尖叫声过后,郑喃笑着追问Dexter:“我们今天的彩带雨是银色的,时隔多年淋到彩带雨,有没有特别的感受呢?”
索德顿了顿,他举起话筒,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许恋的镜头。
沉默一会,他说:“感受是,没有那一天金色的雨好看。”
粉丝以为他在怀念三年前的夏季赛夺冠的瞬间。
只有镜头后的许恋知道,他在说那一天她为他专门准备的金色的雨。
许恋的眼前只剩下他看向自己的那双眼,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安静地对视着。
这种在很多人面前说只有对方才知道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在说另一种特别的情话。
他明明,也很会爱人。
直到他身边的主持人又问:“今天的鞠躬,是你的小巧思吗?”
索德收回目光,他扫过台下的粉丝,然后开口解释:“今天没选到烬,说实话挺可惜的。”
他笑了一瞬,继续说:“大家都知道,烬的最后一发子弹叫谢幕。我想的是,就用这个鞠躬,当作我今天发送了烬的一发子弹。首秀是他,也希望我以后拿的每一次冠军都有他。”
弹幕1:【Dexter唯爱烬!】
弹幕2:【没救了,烬的脑残粉……】
弹幕3:【喜欢烬的也是疯子。】
……
轰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席卷着整个场馆,久久不散。
采访结束后。
走廊尽头,许恋刚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恋!等等。”她回过头,看见索言。
她问:“怎么了?”
他走到她面前站稳,“等会有庆功宴,你跟我们一起去呗?还有你那个朋友?”
许恋想去,但是有点犹豫:“今天工作比较多……”
这种决赛的比赛与常规赛和淘汰赛都不一样,她需要立即出很多图,工作量大增。
“没事,你不用着急。”
“反正德德要等你。”索言说得理所当然,还冲她眨了眨眼。
许恋怔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轻轻弯起来,“……嗯,好。”
“行了行了,快去忙吧。”他抬手朝许恋挥了挥,“忙完直接过来,我们等你俩。”
今天休息室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格外柔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许恋和索德两人,陈椰自从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许恋坐在桌前,大开着电脑操作着鼠标快速处理图片。
索德就坐在她旁边。
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催促,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偶尔看看她。
单纯地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许恋把最后一张图导出、上传、确认发送。
微信的图标突然在右下角闪起,她下意识点开,处理消息。
是陆知乐给她推荐的一个营销号皮下,她先回复了他上一条发的消息。
而后接着打字:【今晚的图已经发了,麻烦您那边可以安排一下。】
【关于索德的那几条谣言,可以完全澄清掉了。】
消息发出去,她正要合上电脑。
耳边忽然落下一道低低的声音:“这是……?”
许恋猛然一顿。
糟糕,她工作太认真,休息室又太安静了,一时忘记索德坐在身边了。
她侧过头,发现索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近了,目光正落在她的屏幕上。
她默默合上电脑,泰然自若,“没什么。”
索德转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许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想假装继续忙。刚将手放到电脑上准备收起,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许恋。”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总是格外低。
“我们不是说什么都和对方说吗?”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被他握住的那截手腕,腕骨微微凸起,清瘦又有力。
这话还是她说的,自己得说到做到。
“……是给你找的营销号。”她轻声说。
索德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难怪。
难怪那些关于他假赛的谣言逐渐被他上次失败卖惨的照片取缔,还有那些说他花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原来舆论一直在发酵,只是有人在他背后悄悄联系一些人,悄悄放一些图,悄悄让风向转变。
“你怎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这么好啊。
甚至不曾怀疑过自己,没有问过自己有没有打过假赛,就毅然决然地替自己去处理那些舆论。
他垂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指。是他最喜欢的,十指相扣。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的椅背上收回,悄然抚上了她的脸颊,“你不害怕我真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吗?”
最近网络上关于他的谣言,已经从打假赛、花瓶变成了私生活混乱的花花公子。
他不知道那些谣言究竟从哪来,这种莫须有的谣言最让人头疼,他索性也就不管了。
她却比他还要在意他的名声。
许恋抬头,与他的双眼对视上。两人离得极近,对方的表情一丝不漏的全都落入自己的眼里。
她摇头,“你才不是这样的人。”
他笑,“这么相信我?”
“嗯!”
索德顿了顿,他想起有一次考试。别的同学带着答案的纸条丢在了他桌子上,老师看见了以为他作弊。
齐素芬知道后,她眉间拧着,带着拷打而又严肃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不是先相信自己的孩子,而是害怕自己的孩子真的学坏了。
索德能理解她,可是十几岁的他,依旧被那一瞬间妈妈的质疑激得浑身冰冷。
也是从那刻,他开始从亲情中清醒。
除了哥哥,他以为他再也不会从别人那感受到无条件的信任了。
可是面前的女孩,却一次又一次的维护他,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耐心地教会他如何表达爱。
“许恋。”他看着眼前满是自己的她,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许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一次叫她,莫名地让她的心酥酥麻麻起来。
他的脸此刻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颤动的睫毛。
“这一次。”他说,声音温柔又低沉,“我们可不可以不止是牵手?”
他早就,对她的企图不止是牵手。
总想着慢慢来,可是在发现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之后,忍不住。
忍不住想和她更加亲密。
语言不会表达的喜欢,肢体会表达出。
许恋的脸骤然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再到脖颈。
哪有人,想做什么之前还问人家的。
但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移开视线。
索德低下头,“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嗯?”
许恋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睫微颤。
索德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一点莽撞,一点生涩,先是轻吮着她。
她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许恋的后背抵上坚硬的椅子,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攥的他队服一角,紧紧的。
而他们各自的另一只手,仍旧在十指交扣,越扣越紧,越扣越不舍得松开。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恋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索德中途短暂地拉扯开一会,额头抵着她的,平复着呼吸,也给了两人一丝喘息的时间。
没过一会,盯着她红得欲滴的唇,忍不住,接着是更用力地贴上去。
这次趁着她半张着嘴,舌尖顺势探了进去。
他的强势,没有技巧,全是莽撞。
生涩的两人,憋得脸通红,可还是舍不得分开。
喘息渐渐重了。
她的耳畔全是他低沉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个吻里的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在此刻空荡的后台里,格外清晰。
索德的动作一顿,许恋也在同一时刻僵住。
他们几乎是同时分开的。
许恋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仪容,浑身都在发抖。
索德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搭在椅背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上。
脚步声近了。
陈椰推门而入,她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还没走啊?”
许恋站起身来,腿一软,索德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下。
接着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松开,许恋低头默了默,颤抖着手将电脑往包里放。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