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已有一些迷离。
索德闻言动作停了一瞬,目光转向付翊均:“她酒精过敏吗?”
“不是。”付翊均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她酒量不好,一瓶就差不多了,酒品还……有点差。”
“有点”这两个字他加了重音,听起来就不太像“有点”的意思。
许恋在旁边听见了,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伸手去够桌上新的酒:“没事!今天心情好,我喝!”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飘了,尾音拖得比平时长。
樊榆雅眼疾手快,给她递上一杯酸梅汤,动作干脆利落。
“喝这个。”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许恋看了看酸梅汤,又看了看远处一堆好看颜色的瓶瓶罐罐,嘴唇微微嘟了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酸梅汤,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再抬眼,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有一点点晕乎乎的感觉了,像有人在她脑袋里塞了一团棉花糖,软绵绵的。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索德的侧脸上。
他正在说比赛的事,声音低低的,偶尔点一下头。
许恋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嘴唇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满脑子都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索德扶着许恋走出火锅店,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步伐飘浮。
樊榆雅走在旁边,看着许恋摇摇晃晃的样子,叹了口气。
酒店离火锅店不远,打车只要几分钟。
DBG的队员尚还清醒,商量着一起走回去。
索德打算打车把她送回去。
他侧过头问樊榆雅:“一起过去吗?”
她顿了顿,余光扫过一个身影,“我和他们走路回去吧,你先照顾一下恋恋。我回去了和你说一声,你再走。”
“行吧。”
下了车,索德几乎是把许恋半揽半拖地带回去的,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带着淡淡的酒气。
到了房间门口,他用许恋的房卡刷开了门。
许恋在这期间,双手牢牢地挂在索德的脖子上,这会他怎么扒也扒不下来。
身后的房门关了,他也放弃了。
“我是水蜜桃!”怀里的人突然抬眼大声对他说道。
他笑了笑,逗她:“你不是蛇果吗?”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大水蜜桃!”
然后两只手臂更用力圈着他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膛,又安静了。
索德试着往前想把她放到床上,但她纹丝不动,像长在他身上了一样。
“恋恋。”他叫她,声音很轻,带着无奈的笑意。
没反应。
“恋恋。”他又叫了一声,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闻起来像水蜜桃味的洗发水,甜甜的,软软的。
“大水蜜桃。”他再叫。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许恋只觉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叽里咕噜的,像有人在水里说话一样。
她仰头,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她一张一合,心里痒痒的。
顷刻间,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亲。
于是她努力踮起脚,仰起脸,去找他的嘴唇,可是软身的她,堪堪只够得到他的脖子。
然后她又踮了一下,这次够到了他的喉结。
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袋更晕乎乎了。
可是再想往上够,他就开始往后仰,尽力拉开和她的距离。
许恋顿时有点生闷气了。
趁着她松懈的瞬间,索德带到床边,正准备抬手将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松开。
许恋的手却同时在他后颈收紧了一下,然后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感受到她的小腿碰到床沿。
在即将在床边坐下时,她用力一拉他的脖子,趁着他弯腰的瞬间,推了下他。
借着惯性,许恋整个人翻了过去。
换作索德坐在床上,而她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位置转换,她心满意足。
索德被突然的动作弄懵了一瞬,她真的喝醉了吗?这不是挺聪明,动作还挺灵敏的。
许恋低下头看他,眼睛很亮,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发尾的头发。
而索德的意志,早在刚才那几下拉扯间被动摇。
此刻她坐在他腿上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把他从休息室后压抑了一整晚的念想点燃了。
他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克制地盯着她的眼睛。
此时她的双眼像是蒙了一层水雾,里面却又清晰的倒映着自己。
“还清醒吗?”他突然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隐忍的沙哑。
许恋歪了一下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张了张嘴,口齿不清地说:“当然。”
他笑了一下:“那,想继续吗?”
“继续什么?”她眨了眨眼。
许恋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两件事:一是他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二是她坐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太对但她不想挪开。
“接吻。”话落,他直接亲了下来。
这一次和休息室那次不一样。
休息室里的那个吻是带着试探性,比较温柔。
而这一次,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微微用力,把她往下带了一点。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压抑了很久的肆意。
许恋被亲得有点懵。
她闭上眼,手无意识地松开,滑到了他肩膀上。
她感觉自己像被卷进了一个温暖的漩涡,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他的呼吸,他嘴唇的温度,被这样的他黏住了所有的思绪。
过了会,他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会了吗?换气。”
许恋不知道自己学没学会,只觉得这种感觉很上瘾。
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一点,眼底的水雾更重了。
这样的她,十分诱人。
但他只是克制的,浅浅地亲了她一下。
而后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许恋埋在他脖颈处,呜咽了一声,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我对你的感情变了质。”
索德的呼吸还没彻底平稳下来,他的胸腔起伏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疑问:“嗯?”
“我好像。”她停顿了一下,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只能想到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对你的企图不止情感上的了。”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酒精而带了一点沙哑。
说完之后她没有害羞地低下头,也没有把目光移开。她就那样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又有一种被亲吻和酒精冲昏了头脑的迷糊和茫然。
清纯和渴望在她的眼睛里同时存在着,矛盾又和谐。
她真的很会表达爱。
从不精心组织过语言,又或者迂回婉转的表去达。而是总是不加修饰的,像小孩子指着橱窗里的糖果说“我想要那个”一样的直接。
喜欢就直说,想要牵手就伸出手,想要亲吻就踮起脚,她从来不藏。
索德看着她。
他没有表达爱的天赋,他只感受到自己心里正装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我也是。”
话音刚落,他又吻上了她。
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在理性的想法下,松开了她。
把她按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让她平静,也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