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带驸马回宫了?
小宫女这才回过神来,忙将水盆放下,恭敬行礼。
佟语盈声音懒洋洋的:“起来罢!”
她目光从地上的清水收回,落在后一名小宫女身上:“嬷嬷,赏。”
身后传来一声“诺”和小宫女欢欢喜喜谢恩的声音,她拍了拍邹暮云的肩膀:“抱我进去。”
进了内室,她终于可以不必维持公主的威仪,放任了自己的慵懒。
她的瑶光殿太大,从前殿走到后殿,可花了不短的时间,她腰腿都开始发酸了。
可恶,都怪这个男人!佟语盈气呼呼的,这回并非单纯的试探,还带了几分发泄的意味。
邹暮云好脾气地照做。
一时被命抱,一时又不许,现下又要抱,反复无常,佟语盈抱住他的脖子时,悄悄瞥了他一眼。
没看到任何不满,她的驸马,依旧是一副温润的君子模样。
唔,还算他懂事。
佟语盈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拔步床上,惬意地舒展了身子,有些酸乏的腰肢终于得到舒缓。
“给我揉腰。”绣花鞋被男人脱下,仅着雪白足袜的玉足轻轻点在男人胸口。
邹暮云温和注视着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
昨夜,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
佟语盈有些不自在地将双足收回,缩进凉被里。
好似试探过头了,她想。
“邹暮云,”她声音很轻,羞意很浓,恼意更甚,“你要克制。”她说,含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嗯”,和落在她腰间力道适中的揉按动作。
她舒了一口气,困倦袭来,她闭上了双眼。
邹暮云沉默地替她揉按着,力道始终不变,目光却从幽暗逐渐变得温和。
不多时,屏风后转进来一个人。
“公主睡着了?”她轻声问道。
邹暮云抬起眼,朝她微微颔首。
那人便轻手轻脚离开了,耳力过人的邹暮云,可以听见外面陈嬷嬷吩咐宫人太监们退下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落在他面前安睡的佟语盈身上。
小公主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睡得很香,随着他揉按的动作,她似乎觉得很舒服,低低地叹了一声。
衣襟微微松散开来,一丝雪白若隐若现。
邹暮云温和的眼神蓦地变了,缠绵又露骨,似乎要透过那层层衣裳,落在昨夜在他掌中起伏的温香滑腻的肌肤上。
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深吸口气,收回目光,逼迫自己当个柳下惠,继续专心地给熟睡的人儿按揉腰肢。
她昨夜确然累坏了。
那情毒……
他皱起眉,想起方才在坤宁宫,梁皇后那张几乎无可挑剔的亲切笑脸,和她“哭昏”过去后,天启帝无措又慌乱的神情。
元后逝去后,小公主就是在这样的女人手下讨生活的?陛下他……
手下动作未停,眉头却一寸寸冷冽。
那情毒之仇,他非报不可。
只不过,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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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午时,养足了精神的佟语盈带着邹暮云,来到了坤宁宫。
这一回二人没再去正厅,早有宫人等在殿门前,将他们引去了花厅。
花厅里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炎炎夏日,让人更有食欲的,却是那几道凉菜。
佟语盈多看了几眼,邹暮云便低声对她说道:“公主,没加辣子的那几道凉菜,你才能吃。”
可是,加了辣子的凉菜,看上去才好看呢!
佟语盈噘着嘴,有些不乐意。
邹暮云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笑痕,他哄道:“公主,你身上情毒未解,本就燥热,吃辣会让你身子更难受。乖,嗯?”
这一声“乖”,让佟语盈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什么乖不乖的?
她是公主,他是驸马,他才要听她的呢!
可话未出口,却听得一道带着笑意的讨厌嗓音响起:“陛下您瞧,小夫妻俩可好着呢!这下您该放心了。”
是梁皇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