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有。

“云姐！”

珠儿跑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她扑到你床边，想抱你又怕碰到你的伤口，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右手。

“云姐，你终于醒了，珠儿好担心你的……”

她的眼泪掉在你手背上，热热的。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韩霸天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看见你醒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云儿啊。”

他走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你的脸，又看了看你的左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爹，珠儿。”

对你来说，本来以为会很陌生的称呼，却变成了一种极为自然的一种叫法。

你不知道这是赵云残留的感情，又或者是你对角色的喜爱——但它就是出现了，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云儿啊，你终于醒了，爹快要担心死了，”韩霸天坐在你床边，声音有点抖，“你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没有这么久没醒过。”

“爹，我的手……”

“没事的云姐，没事的，”珠儿抹着眼泪，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而且……”

她说不下去了。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笑了笑：“没事的珠儿，没事的，爹。这可能就是命数。”

你是真的这么觉得。

穿越这种事都让你遇上了，断一只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你还活着，至少你穿越的不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这里是《水月洞天》，你了解剧情，你知道所有的走向，你知道谁好谁坏，你知道哪些坑不能踩。

这已经比绝大多数穿越者幸运了。

“但是……我好像没有武功了……”

你试探着说。

你的体内好像有些什么东西，但是你是一点都不会武功的。

早说早好，以免日后出问题。

“爹，云儿以后恐怕只能金盆洗手了。”

你看着韩霸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韩霸天沉默了一会儿，习武之人多少都会一些医术，他给你把脉，犹豫了半晌：“云儿，你的内力好像还在，只是很混乱，要不爹再给你找大夫看看吧。”

“就是就是，云姐，那个隐修好像是挺有两把刷子的。”

“其实……其实我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我就只记得你，珠儿还有豆豆；武功完全想不起来，三花坊的一些事情也记不得了。”

你装作头疼的样子，珠儿和韩霸天对视一眼，韩霸天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动作却很轻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罢了罢了，女儿本来就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他们家也不是真的缺那点。

“没事的云儿，金盆洗手也好，也好。”他说，“那位雇主给了咱们十万两，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了。这十万两咱们一家四个人一起分，等豆豆醒了就把她的那一份给她。”

十万两。

你想起来了，这是天雪给的钱。

“豆豆？”你问。

“对呀，云姐，豆豆是前天才回来的，”珠儿接过话，“那四个男人也是豆豆带回来的。本来爹说不能收留他们，但是隐修说能救你，也能救豆豆。不过珠儿还是觉得好奇怪，明明豆豆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既然你醒了，等豆豆也醒了，爹就把他们一起轰出去！”韩霸天说。

“不用，爹，”你摇头，“那个叫童心的人也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你把血蟒伤你、童心出手相救的事说了。

韩霸天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珠儿倒是惊呼出声：“天啊！云姐，御剑山庄里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啊！还好你活下来了！”

“珠儿，珠儿，让你云姐休息休息，你先和爹出去。”

韩霸天拉着珠儿走了。

你靠在床上，终于有机会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纱布包得很整齐，你能感应到左手，但是那总感觉和右手却全然不同。

你试着动了动右手的每一根手指——还好，都还在。

右手还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