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好就收，也不再多言，最主要的是说不出话来了，妈呀怎么越来越疼啊，嗓子感觉都张不开了。

40

回到龙泽山庄的时候，珠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看到你回来，她笑着迎上来，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云姐，你的脖子——”

“没事，”你说，“磕了一下。”

珠儿明显不信，但她没追问，只是看了童心一眼，又看了看你，嘴巴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我去找隐修。”

隐修来得很快。

老头儿一路小跑过来，胡子都在飞，嘴里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嫌我老头子活得太清闲了？”

他跑到你面前，一眼就看到了你脖子上的淤青。

老头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谁干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跟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老头儿判若两人。

“不重要，”你说，“帮我看看就行。”

隐修没动，盯着那片淤青看了好几秒，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边缘。

你疼得缩了缩脖子。

“下手真狠啊，”隐修的声音很沉，“这是要你的命啊。再重一分，喉骨就碎了。”

童心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你的余光看到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隐修打开药箱，一边给你敷药一边唠叨：“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武功不行就别到处跑，你们偏不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命大。你看看你这脖子，这要是再重一点，我这老头子就得给你收尸了。”

你的手拉拉隐修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隐修也受到了你的暗示，虽然不明白，但是他没说了。

药敷上去的时候凉凉的，缓解了一些灼痛感。

隐修又给你包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叮嘱你这两天别碰水，别吃辛辣的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谢谢】

你用手比划出了这个意思。

隐修摆了摆手，拎着药箱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你和童心。

童心蹲在石阶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推推他，他没应你。

你又推了推他，他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你蹲下去看着他，眼神表现出了你的焦急。

沉默了好一会儿，童心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隐修说，再重一点，云姐姐就死了。”

你说不出话来。

“童心以前觉得，主人是好人，”童心的声音有点发抖，“主人带童心去看血蟒，血蟒带着童心飞飞的时候，童心好开心。童心觉得，主人对童心好，主人就是好人。”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可是主人差点把云姐姐杀了。”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困惑——一种“我以为我分得清好坏，但现在我分不清了”的困惑。

你知道有点坏菜了，虽然你是不想童心和尹仲好，但是你也不想本来心智就不成熟的童心再多来一个认知失调。

你连忙找笔和纸。你写：

【一个人可以同时对你好，也对别人坏。】

童心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那童心还要不要理主人？”

【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

童心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童心这几天不想理他。就算他带童心去看血蟒，就算血蟒带童心飞飞，童心也不想理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云姐姐比血蟒重要。”

你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童心没有躲，反而往你这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云姐姐，”他说，“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出去了。你要出去，就带着童心。童心保护你。”

你笑了，眼眶有点热。

【好。】

童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下巴搁回手背上，继续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