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我叫赵云。”

“赵云，”童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这个名字，“豆豆说你是好人。”

你看了豆豆一眼。

豆豆苦笑了一下。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豆豆小声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告诉他他叫童博，他问我‘童博’两个字怎么写。我写给他看，他看了半天，说‘这两个字看着挺顺眼的’。”

你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你忍住了。

“慢慢来，”你说，“会好的。”

在龙泽山庄住了几天，算是有点找到了以前的感觉，隐修老拉着大家打麻将，不过有天雪和童心在你俩很难赢，但是也还好有他俩在，不然就一个聪明人，你们打得更难受。

啊，豆豆来找你了。

刚好有借口走人了，让童战来输钱吧！

你带着豆豆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抱住你，你也抱住她。

你知道她不需要你说什么。

她静静的抱着你，你感觉她好像哭了。

“云姐，”她开口了，“你说，为什么我感觉你以前照顾童心的时候，好像没这么……这么……可是童大哥，我真的……而且我今天在门家还看到了尹仲！童大哥他，他居然为了尹仲会凶我！”

你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豆豆的脸上带着一种你很少见到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里的——那种使尽了力气、却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的疲惫。

“童博以前很聪明，”你说，“很温和。他一直包容所有人，照顾所有人。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

豆豆点了点头。

“现在他像一个小孩子，”你说，“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想做的事情。他要去门家的打铁铺子帮忙，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姑娘救了他，他应该报恩。他的想法很直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尹仲的事情我听说了，他现在叫——傻大个？好像和童博蛮合得来的。”

“我知道，”豆豆的声音有些涩，“我都知道。但是……”

“但是你还是会累，”你接上她的话，“因为你是人，不是神。你等了他五年，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你会委屈，会难过，会觉得不公平。这些都是正常的。”

豆豆的眼眶红了。

“云姐，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自私。他活着回来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我看到他对着别的姑娘好，对着尹仲好，我心里就……”

她说不下去了。

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没有自私，”你说，“你的感受都是真实的。不用否定它们。”

豆豆吸了吸鼻子，靠在你肩上。

“还好有云姐在，”她说，“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跟谁说这些。”

你抱着她拍拍她的背。

“还有个小秘密我悄悄地和你说，你们都以为童博和童心以前像，其实呀，他们完全不一样五年前的童心虽然心智有限，但他是天性的纯粹。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情感偏好，他会主动亲近他喜欢的人，也会固执地排斥他不喜欢的人。五年前我不是刚好失去了武功，那段时间其实很动荡，但是童心是实实在在的保护了我，也带给我了很多东西。”

你顿了顿，想起了那些年。

“而现在，五年后的童博，我认为更像是一种本能。他因为失去了所有记忆、智慧和判断力，只能像初生婴儿一样，依赖最原始的直觉生存。谁给他吃的，他就跟谁；谁对他笑，他就觉得是好人。这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被动的状态，所以他和尹仲关系不错我想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的声音轻了下去。

豆豆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豆豆忽然开口了。

“云姐，你和童心……”

你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你问，语气尽量平稳。

“没什么，”豆豆说，嘴角弯了一下，“就是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

“豆豆，”你说，“别说了。”

豆豆看了你一眼，没有追问。

她只是笑了笑，说：“云姐，其实到了现在，豆豆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大家都幸福就好了。”

你的鼻子一酸。

“嗯，”你说，“我也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