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你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原著里，赵云是尹天奇的官配。

她接近他、利用他、嫁给他，把他骗得团团转，最后害得他家破人亡。

尹天奇从头到尾都爱她，即使知道了真相也狠不下心杀她。

那种爱也是执着的、盲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写进了骨血里。

你现在是赵云。

你占据了她的身体，拥有了她的家人，过上了她的人生。

那你有没有可能，也“继承”了她和尹天奇之间的那条线？

你不知道尹天奇对你的执着里，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心意，有多少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82

“天奇。”你开口了。“但这次真的得是最后一次了，必须得是了，我们得朝前看。”

他抬起头，看着你。

他的眼睛很好看，干净得像两汪泉水，里面装着的东西你一眼就能看到底，倔强和难过，还有爱慕。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尹天奇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是因为他回来了吗？”他问。

你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点头是没错的，毕竟只要他能放下，比什么都好说。

“是，他回来了。”

你说得很直接，直接到你自己都觉得有点残忍。

但你知道，对尹天奇这样的人，不残忍才是最大的残忍。给他留一丝希望，他就会抱着那一丝希望等下去。你必须把所有的门都关上，一扇都不留。

“可是他都有豆豆了……”

“不是……”你想说不是童博，可是又不想他继续问，但你确实学不来撒谎，你只好说：“反正不是那样，总之这次一定要是最后一次了哦，不然朋友也做不成了。”

尹天奇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茶膜。他盯着那层茶膜看了很久，久到你觉得他大概不会说话了。

“知道了。”

其实他冥冥之中也有一种预感，从你一年前非要出去游历他就知道了，所以他没有追上去。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不是爱情，不是心动，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心疼。这个人喜欢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今天终于听到了最残忍的答案。

他没有怨你，没有质问你，没有说“为什么”。他只是说“我知道了”，然后对你笑了一下。

“天奇……”

“你不用说了。”他打断你，声音很轻，“你说的我都明白。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放不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

“我带了酒。”他说，回过头看了你一眼，嘴角还是那个勉强的弧度，“本来是想着，如果你答应我了，就喝这个庆祝。现在……”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现在喝，算是……算是给自己饯行吧。”

他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我陪你吧。”

其实你不喜欢喝酒，但是你需要一个抒发愧疚的途径。

你从他手里拿过酒囊，仰头喝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像一条火线，辣得你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皱着眉咽下去，把酒囊递还给他。

“好难喝。”你说。

尹天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也自然了。

他接过酒囊，又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槐树的树干上，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小云，”他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应该是夫妻才对。”

他转过头看着你，目光里带着一点困惑，一点自嘲，一点“我也知道这话很傻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坦率。

“你说奇不奇怪？”

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知道这不奇怪。

你知道他说不定是真的——不是上辈子，是原著里。

在原著的世界里，赵云和尹天奇确实是夫妻。

她嫁给了他，做了御剑山庄的庄主夫人，然后把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但那是“赵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