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簌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他怎么能这样臆测自己的友人呢?急忙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先让张叔带你去客房看看吧,这些日子费力劳神,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序岚本期待着晏簌的反应,却见他似乎不接茬,不禁有些失落,暗道自己言语的幽默竟这么难以察觉吗。
一名头发斑白的老人从一旁走出,神态慈祥,正是晏簌口中的“张叔”。
“这位仙师,请随我来。”
序岚点头,跟着张叔穿过中堂,来到客房,一路所见精致,却让序岚感到惊奇。
院中花草葱郁,种类繁多,一派生机勃勃。而草丛的中心,点缀着一团毛绒的雪白,走近一看,竟是一只体型肥硕的白兔。
见序岚停下脚步,张叔便在一旁笑呵呵地解释:“这是晏簌捡回来养的,不怕人,要不要摸……”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哗啦”一声巨响,架子上的木盆掉落在地上,蹲在草丛里舔毛的白兔被吓得虎躯一震,两只耳朵竖起,仿佛在观察着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从高处一跃而下,将木盆踢翻在地。
“喵喵。”小猫见有生人,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叫了两声。
张叔一脸无奈,虽在斥责,语气却毫无威慑力:“夜冥,你又淘气,看把昼陨都吓到了。”
序岚闻言一愣:“它们叫什么名字?”
张叔解释道:“这黑的叫夜冥,白的叫昼陨,合称黑白双煞。”
“好威风的名字。”序岚赞道,虽然他暂时没想通这一猫一兔要这威风有何用。
黑猫走到序岚跟前,主动用头蹭了蹭他的靴子。序岚伸手摸着它的头,心想晏簌真是好闲情,居然在家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动物。
又走过一小段路,经过回廊时,序岚瞥见了摆在角落里一座巨大的架子。
用流光溢彩来形容架子上摆放的物件也不为过,只见大大小小的花瓶上插满了形态各异的花卉,有些与院中开的类似,有些却不似眼下世界该有。
序岚走过去一看,才分辨出这些花全部是有细绢制成,每一朵都精致生动。
“这些也是晏簌做的?”
张叔点头。“嗯,这些都是照着院子的花的样子做的,晏簌说如此即便有些花期过了,这面墙也能留出些许痕迹。”
序岚站在原地,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晏簌神态专注地捣鼓这些东西的场面。想不到这人虽然看起来正经,却还是有趣的。
并未驻足太长时间,序岚来到客房,张叔当即取来茶与各类点心,怕序岚无聊,还带来了消遣用的玉简。
窗外是阶柳庭花,一黑一白两团绒毛意味着,是夜冥正在给昼陨舔毛。
序岚感到惬意,倚在柔软的摇椅上,便感到困意袭来。
意识游离只见,序岚忽然察觉到有响动,他睁眼,正看见晏簌将一层薄被盖到自己身上。
他没有动,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处理公务了吗?”
晏簌眼睫微垂,薄暮的余晖为他的眼眸镀上一层柔和:“不着急,能等到我回来再处理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要不要吃点东西在休息?”
序岚早就被张叔投喂了一堆零食,现在也没心情再吃什么。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晏簌道:“你过来。”
“嗯?”晏簌微愣,却见序岚朝他伸出了手,他即刻会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序岚轻车熟路地将灵体探了进去,果不其然,经过方才和沈殊寒的会面后,晏簌体内破损的灵脉恢复了大约六七成,应该只需再取得那灵魄露,便可全部恢复。
这样便不用自己过多操心了。序岚心情好了起来,道:“不错。”
随后想了想,又接了一句:“知道乖乖照顾自己,想要哥哥怎么奖励你?”
晏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