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柳家姑娘吧,倒是个美人,看着齐整。”崔曼真摆出主母样。
李朗不是傻子,这样的语气还从来没听崔曼真摆过,上前拉住她的袖子:“真真,孤不知道柳家娘子也在,况且,孤同柳家娘子半分关系都没有,如今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楼梯上的柳娘子是柳婕妤正儿八经的嫡亲侄女,名唤柳芳仪,芳仪就能看出家族对她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殿下!芳仪不知道哪里惹了殿下不高兴,皇上已经答应了姑母,要让芳仪嫁给殿下!殿下天人之姿臣女本不敢肖想,若是有这个嫁给殿下的机会,芳仪哪怕是付出代价也要抓住!”说着说着竟是跑下来跪在两个人面前。
身后的月盈倒是对这样上杆子贴上去的行为不齿,碍着太子妃,不敢说一个不字。
好不容易自家娘娘与殿下关系有所缓和,竟然是被这个柳姑娘毁个彻彻底底。
崔曼真自然不是吃素的,缓缓蹲下扶起柳芳仪:“柳姑娘有心了,但是本宫可没这个本事跨过殿下让妹妹进东宫。”
手上微微施力,捏的柳芳仪吃痛,啊一声叫出声来。
两个人精自然明白,说是人精都冤枉了心思比藕还多的崔曼真,对于柳芳仪自作主张的行为还是生气为主,敢于挑战权威,自然值得人高看一眼。
但太子殿下果断的态度还是让崔曼真心里高兴不少,或许真的是真心相许,李朗还是让她仔细想了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合作?还是更深的关系?
总之在她心里还不太算爱。或许更像是亲人之间的关心爱护。
眼泪汪汪的柳芳仪一直捂着脸呜呜哭,一边哭,一边偷偷看着太子殿下,显然贼心不死。
出来逛街也是逛的不尽兴,崔曼真感到身子乏乏的,无力的抚了抚额头:“殿下臣妾累了,殿下若是想体察民情,怕是只能一个人了。”
月盈上前抢着扶住自家娘娘:“殿下还是先处理好柳家姑娘的事情吧,娘娘只怕是心里不痛快了。”
崔曼真只是淡淡催促道:“月盈,走吧,去铺子里把脉后取药吧。”
去外面诊脉吃药已经成了崔曼真的家常便饭,天渐渐冷下来更是容易生病,只能更注重保暖。
药铺老板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崔曼真,什么都没说把药包递给月盈。
距离太子妃娘娘嫁进东宫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反而像是毒发越来越深呢。
崔曼真上了马车感觉头昏昏沉沉的,难忍的皱皱眉:“月盈,按按头吧,这个药断断续续吃了这么久不见好。”
月盈拉住她的手:“娘娘奴婢去崔家求求丞相,怎么说娘娘也是崔家的女儿,不会置娘娘于死地啊!”
眼睛里还有眼泪,崔曼真提手擦干她眼角的泪:“傻丫头,既然下了毒又怎么会主动给你解药,再说崔家的秘密我猜到一点,要是真的像我猜的这样,早晚要翻天,走着瞧吧。”
摇摇晃晃一路回了东宫,刚刚下马车,崔曼真跌跌撞撞捂着嘴巴干呕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娘娘!怕不是马车太颠簸,怎么好好就吐了。”月盈自然心疼,却是无能为力。
摇摇晃晃扶着上了床后,崔曼真死死抓着她的手:“月盈你听好了,去给玉姝送帖子,就说我病了有点无聊,请她来赏赏花。”
月盈自然不敢反驳,但是太子妃当前的身体情况更是不太好,只能焦急在宫门口踱步。
直到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回宫,外面带回来的成衣静静捧在静心手里,丝带零零散散飘在身后,像是情丝。
想到柳芳仪月盈上前不情不愿行了礼:“太子殿下,娘娘身体不适,托奴婢给三皇子妃送上请帖前来赏花,太子殿下去劝劝吧。”
赏花?好端端的赏什么花,既然是身体不舒服自然休息为主,怎么还提出看花这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太子妃既然说了,你们照做便是,况且你还是她的陪嫁丫鬟,自然以她的利益为主,怎么还询问起孤的意见?”他是真心教月盈一点东西的。毕竟太子妃身边的总归还是她们两个。
请帖送出去,立马就以三殿下身子不舒服拒绝了这场无厘头的赏花之旅。
经过一夜休整,崔曼真倒是好了不少,看着拒绝的理由,冷笑:“月盈,可笑吧,除了你们两个人,这宫里竟然没有一个人陪着本宫说说话。”
心里却像是有一块石头落地一样,谜底渐出,寒心也是必然的。
玉姝自然没什么鬼灵精怪的心思,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崔曼真深信李崇是真的病了。
李朗看见消息却是开始思索。想着给崔曼真掖了掖被子:“真真,我去看看三殿下。好好吃饭莫要着凉受风。”自然摸了摸她的头。
他到算是诚实,要去见李崇丝毫没有隐瞒,或许也是知晓了自己的太子妃遭受下毒侵扰不厌其烦。
进了长安街,李朗盯着手中的请帖看了好久:“静心,你说孤是不是不必管这些闲事,总归是崔家的人...”
静心在外面驾车:“殿下总归是您说了算,不管是崔家还是三殿下,不都是臣子吗?”
请帖在手中转了又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轮,啪的一声合上:“走,孤倒是要看看三殿下病的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