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眷陆陆续续上山围猎,皇后娘娘组织一众女眷悠哉悠哉在茶室品茶,崔曼真自然不能做出头鸟,只能装成柔弱太子妃的模样休息着。
但是这心里怎么都没法真正放下心,李朗和李崇作为臣子表率,自然是深入山林猎猛兽去。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惨遭毒手,毕竟如今帝王虽已迟暮,但是儿子还真是不少,成年的就有三个,更别说还在启蒙和襁褓的了。
不久山上传来信号时,风风火火的侍卫冲进茶室:“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在山上遇险,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营救!”
果不其然,跟崔曼真想的一样,真的有人使绊子,想到这崔曼真觉得愧疚,手里的手帕捂着嘴震惊的哭出来:“怎么会这样!殿下身边没有人伺候吗?怎么会遇险?”
当着一众女眷的面,崔曼真扑通跪在地上:“母后,殿下不会无故遇险定是突发状况!儿臣担心殿下,想亲自上山,还望母后批准!”
哪个母亲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听见太子妃这么说自然是心中有暖流流过:“太子妃有心了,太子虽说不善武艺,自保却是不成问题,太子妃若是担心不如在山下接应,不可亲自上山以身犯险啊。”
她态度自然是很坚决,头重重叩在地上:“母后!太子殿下待臣妾不薄,若是如今这样小小的磨难都不能患难与共,又该怎么回报殿下?”
于皇后还是心软:“算了,太子妃既然有心那就上山去吧。”
众人自是知晓崔曼真一身的武艺本事,听见太子妃这么说,心思活络的贵女自是有样学样,纷纷求情跟着上山找太子殿下,做着一见钟情的美梦。
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花花心思,不耐烦挥挥手:“本宫头疼,都散了吧,出去都管好自己那张嘴,若是不懂,本宫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们。”
上山的路十分曲折,身旁的月盈跟着吃力:“娘娘,奴婢怎么觉得咱们一直在走重复的路啊,不会是...遇见鬼打墙了吧。”
月盈没有经验自然是不知所措,崔曼真冷静下来想了想:“如今侍卫一窝蜂进了山,想找到上山的路自然是不容易,留个记号,若是还不行原地停留到正午,正午阳气足,定是不可能出事。”
月盈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自然是佩服自家殿下:“娘娘好厉害,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娘娘以身犯险来找他,定然感动坏了。”
做了记号后果然没再走过回头路,山上的树长得茂盛,唯独这条上山路有稀稀疏疏人踩出来的脚印。一定会有人居住的。
顺着山路一直走到山腰处,果然看见像是村落的几间房子。
月盈看见有人反而打怵:“娘娘,山上的居民个性纯朴,奴婢有点害怕。”
论谁来都会害怕,毕竟鸟不拉屎的山上,还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出没,就这样还能有人家存在,战力惊人啊。
崔曼真下定决心上前:“有人吗?可有人在?我与侍女不慎走失,想来问个路,可有人在?”
安静还是没人应声,崔曼真却觉得身后一阵凉意,猛地转身,深褐色的小蛇正在瞪圆眼睛像是有生命一样嘶嘶吐着信子。直直的盯着她。
还没等脑袋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握住身侧的匕首就要往七寸上用力。
“姑娘手下留情。”前面的竹屋里传来苍老的女声,笃笃的木棍敲地的声音让崔曼真分了神。
手中的匕首依旧不放,身子却是诚实的转向老人一侧。
老人已经是白发苍苍看起来年纪不小,声音却是十分温柔:“青青,又这么调皮,都说了来了就是缘分,怎么能把客人往外面赶?”
径直走向崔曼真身后将蛇盘在臂弯,又慈眉善目对着她:“姑娘别害怕,我这蛇是饲养的乖孩子,没有毒。”
看见两个人都是官家女子装扮,眼睛里露出一丝难堪:“姑娘若是问路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向下走就能下山,若是来求药,那是没办法。”
求药?崔曼真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想法,若是这么轻易就能找到药方,崔家人也不会用在崔曼真身上。
于是微微躬身行礼:“婆婆误会我了,小女的夫君上山采药却是到现在都没回来,只是来问问见没见过,若是打扰了婆婆,是小女的不是。”
婆婆饶有兴致的看着满口谎话的崔曼真摇摇头,握着自己的那条青青:“姑娘身上的蛊若是不解,怕是活不到五年了。”
月盈最先反应过来,扑通跪在婆婆面前:“婆婆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病?!”
眼睛红红的一看竟然已经哭出来:“婆婆不知,我家小姐一向与人和善,怎么会是蛊?”
崔曼真也很是惊讶,但是又不做什么希望得到解药:“婆婆莫怪,实在是小女已经中毒四月有余了,查不出病因,也不做希望了。”
平静的朝着婆婆笑出来,扶起跪在地上的月盈:“婆婆若是没见过,那小女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