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被捏着脸,面不改色反问:“你和佩老师是伴侣吗?所以你们要一起走。”
姜炳一把捏住他的唇瓣,殷红的小嘴成了鱼尾巴,“不许乱说话,你是来做面包的,我和佩老师只是同事而已。”
阿那蹲坐在灶台旁,环着大盆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们,泛着银光的物品都没他龙眼亮堂,“明明小时候殿下可黏俺了,还叫俺奶爸,这会真是长大了。”
普瑞转转眼珠,脱口而出:“你当我哥哥的伴侣吧,他会聘给你数不尽的金币。”
姜炳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无厘头的话。
他飞速将厨房四个角扫了一遍,发现没有监控才义正言辞纠正:“同伴是朋友,同类不是情友,我和你哥哥属性相克,成不了好友。”
普瑞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什么都没听进去,认认真真开始背诵:“哥哥有八条街的铺子,有一整个洞的财宝,还可以把阿三和我都送给你……”
阿那不满打岔:“殿下,少了我阿那!”
“阿那,他这是在说玩笑话。”姜炳忍无可忍伸手捂住普瑞的嘴巴,“不能再说了,这个是行不通的。”
再说,他真要心动了,他姜炳的死穴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地破解。
两人僵持不下,对着那双纯真的模样,姜炳安抚似的用掌心拍拍他的嘴唇后松开,错开话:“阿那,你把盆给他,净说胡话。”
端着盆的阿那大手一挥把最上头的保鲜膜撕了,扎着马步催促道:“俺准备好了。”
普瑞抿着嘴,不太高兴地睨了眼阿那,随后那点不情愿便被阿那泪眼婆娑的表情驱散。
普瑞不死心:“你让我哥哥做你的伴侣。”
姜炳不禁联想到他牵着小紫龙站在旁侧,看带了一圈文件的开屏龙走秀。
画面一出他就被电了下,猛地抓了把腿:“不许再说了,做完我带着你去玩具房。”
普瑞撇开脑袋,任姜炳拽着他站好。
姜炳朝阿那点点头,它便两脚在原地搓了搓,“来吧!”
一人一龙赶鸭子上架,姜炳慢吞吞撑着灶台,注视着努嘴要喷火的龙,思来想去还是要找阿斯希特问个清楚。
裤口袋里的手机被他抽出一个角,亮屏的界面上还挂着飞行模式。
自从他到了这,再也没了那位平日待他极好导师的消息。
四五十的老头也没地卖,万一还在这不就只能被吃了,还是流落街头没个人影。
怎么说师徒一场,他被卖了也怪不了人。念着情谊,土里再相逢至少不会孤零零,这个月的工薪还完助学款也没了夙念,院长妈妈也可以歇着。
“啊———”
阿那惊呼连连,让神游的人足足懵了半晌才缓过来。
阿那端着盆四处乱窜,普瑞大张着嘴乱喷火,从左东喷到右西,火红的烈焰在幽闷的房间内随处可见。
焰火不大,但烟雾极其浓密。
阿那盯着雄壮的身躯哭哭啼啼:“殿下,再喷要失火啦,小姜老师救命啊!”
姜炳忙不迭寻找着水源:“阿那,你们这哪里有水?”
阿那躲在他的身后,指了指一片盎然的窗外:“在外头,里面不接水。”
普瑞童真的声音在空中虚弱地飘荡,火焰伴着嘴巴的张合直直朝姜炳喷来。
姜炳眼疾手快拽着阿那朝旁边闪,体位差距太大让他用尽了力,整个人气喘吁吁:“普瑞快停下。”
“我控制不了它。”普瑞小巧的脸庞皱的起条条沟壑,迈开腿就朝姜炳走。
姜炳抬起手,“停,你就站在那。”
一脸委屈的普瑞只能站停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有些木质的器具已经燃起微弱的火焰,姜炳扭身将两眼发晕的阿那拍醒:“阿那,你还能不能飞?麻烦你带着我到窗口那去,我去接水。”
阿那利索地将盆一扔,抓着姜炳的肩膀就往窗口走,两只巨大的翅膀将他遮起大半。
“好嘞!”
姜炳脸颊乃至后颈仍避不可免地感到炽热,抬眼就见两只外表布着尖锐鳞片的翅膀微微发抖。
烟雾萦绕在前,姜炳凝神静气注视着窗外。
遍地的绿意寻不到一块装了水管的地方,着急涌上心头,耳畔阿那的闷哼声不时响起。
再快些,再仔细些。
姜炳全神贯注又将绿地细细扫上一遍,额角溢出汗珠,滴答砸落在手臂上。
不远处,茂密大树下桩紧附着块墨绿色的凸起,简直要和那块景地融为一体。
找到了!
姜炳长臂一伸,牢牢扒住窗框。
“阿那,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