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次出行的方式,这么奇葩啊———”
身下阿斯希特转了个弯,接近两米的身长在蓝色的高空格外明显。愿意无它,只因龙不是一般的龙,是五彩斑斓的黑龙
黑天里的夜明珠,白天里的墨污。姜炳幻想过男人或许是像他那一头秀丽的长发那般,闪闪发光,看着就招财。
姜炳没忍住裂开嘴巴大笑,梗着嗓子里的咕咕叫随着龙摆动的幅度蔓延山谷。
等他满眼泪花糊得睁不开眼才缓慢地控制着胸腔的起伏,他随意用手背抹干眼眶。
“好笑吗?”阿斯希特懒洋洋地,速度也慢了下来。
姜炳双手攥着龙角,身心放空去欣赏沿途的风景。碰巧夕阳出现,满山谷皆是一片暮色,纵有千种风情此时都入了有情人的眼。
“你的龙色看着真艳丽。”姜炳实心地称赞,“说起来这片大陆有多少五彩斑斓的黑啊。”
黑龙卷起龙尾,柔软的身躯连绵起伏,颠地姜炳险些要掉进山谷。
阿斯希特口吻略微嫌弃,长长的龙须随着风直挺挺往姜炳身上打。
他被打地有些痒,小心翼翼瞄了眼下空,腾出左手虚虚攥着它,起了逗弄的心思:“别不说话啊,你这看着也不像西方龙,这么还能称霸一方?”
阿斯希特不太自在地甩甩龙脑,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地,挠的人身体发痒:“我是半龙,父亲是人类,姆妈是赫拉拓兹家族的新任王,掌管遗产有什么错误。”
姜炳微微长大唇瓣,被血缘的强大震慑住,发展到最后居然还变异了。
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奇问:“于情于理,但是人龙有寿命问题啊,到时候岂不是只能生死离别。”
阿斯希特沉默半晌,声音被风吹的发哑发涩:“我的姆妈研究出了延长寿命的办法。”
“真想不到,你这个留守儿童居然这么幸福。”姜炳感慨爱情的强大,真是有情可破万物难。
“都死了。”
姜炳死死抿上自己的嘴巴,上齿咬紧唇瓣,想个自己来两巴掌,悔不当初自己干嘛要提。
“还有多久到啊,这天看起来要黑了,估计不太好识路。”姜炳干巴巴地将话在嘴里转了几遍才吐出,掩耳盗铃给自己扇了扇风,“这天气还挺热的,哈哈。”
阿斯希特只顾自得说,越说姜炳便越尴尬,恨不得原地开个洞让自己跳下去躺好。
“就剩我和那只不知廉耻的野种活着,争那些破烂,这是我唯一的消遣。”阿斯希特的身上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炳滚动着喉结:“不至于,这生活多么美好,你不是还开了托儿所,育崽难道不是让人龙身心愉快的事情吗?”
“哦?”阿斯希特重复着他的话:“美好?”
男人像是尽职尽责的家长,说教着:“笨孩子,你想的真单纯。”
姜炳被陌生的男人搞得战战兢兢,犹豫着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颅:“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好男儿就要哭,不哭不是好男人,你要哭,放心哭…”
找准调调的姜炳逐渐开始跟着自成一派的唱法,抱上他的头颅:“会幸福的。”
阿斯希特的面庞在催情无比的歌声里逐渐崩坏:“闭上你的嘴。”
正前方的山谷冒出一片尖塔,姜炳松半抿着唇,就着怪异的姿势出声:“是不是到了?”
阿斯希特不欲言语,龙身一腾卷着姜炳穿破云层掠过大片尖林,往高塔城堡飞去。
凉风习习拂过脸庞,姜炳目不转睛地盯着高速下的环境,一切新奇地无法用语言形容。
落了地,姜炳还沉浸在刚才的御龙成就中,满面春风地攥着男人的角,直到阿斯希特忍无可忍开口:“下去。”
阿斯希特不是个会听人话的龙,得不到回应他干脆直接幻了形,身体的抖动让姜炳下意识攥紧了两只龙角。
本该站立在侧的阿斯希特被姜炳死死攥着头发,啪嗒一声两人齐齐跌倒在地。
阿斯希特吃痛闷哼,宽厚的背脊咯着沙砾,躺在尘土的土地上,精细倒腾好的衣服避不可免变得灰扑扑。
姜炳掌心死死攥住男人的金发,整个人坐在柔软的地方,半点伤没受着。
听见阿斯希特的哼卿声,他忙不迭松开乱成一团的发丝,满脸歉意地起身:“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斯希特仰头半晌,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地并不利索地爬起,脸色像极了被打翻的墨水:“你的解释毫无用处,扣薪。”
姜炳用手帮他把头发缠上的沙砾拍下,小心翼翼将散落一地的宝石捡起。
他身上穿着酷似希腊的服饰,下意识放进口袋摸了个空只能往衣袖里塞:“扣吧扣吧。”
身后传来一声爽朗到不要脸的笑声:“阿斯,没想到还看了出你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