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觉诧异,“你怎么突然……”
他话音中断,猝然记起方才自己在屋里说的话。
白无常好奇看过去,微微瞪大眼睛,“她能看见我哎?这气息不是人类吗?”
“哎,那鬼怪怎么不动了?黑无常你下咒给他了?”
黑无常本来没想去看,但被白无常这么一提醒,他才漫不经心看去。
“鬼怪先生一直没吃东西,我留了一些给您,先放这了。”
是闻舞。
魑觉愣愣接过那盘没动过的小菜,大脑一片空白,思绪越飘越远。
她什么时候待那的?
她听到了多少?
不对,应该只是恰巧经过,她可没有偷听的习惯。
黑无常少说也认识了魑觉近五百年,所以此刻魑觉所想他或多或少能猜中。
啊,他莫名其妙想干一件事。
黑无常嘴角上扬了旁人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一针见血地问闻舞:
“方才我们谈话时,小姐一直在外面偷听吗?”
魑觉顿时拉高警惕。
闻舞看了眼黑无常,又看了眼魑觉,最后在三人赤裸注视下,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还补充了一句:“只是听到了一些,很抱歉,但有些话真的很过分。”
这句是对谁说的简直显而易见。
闻舞朝三人鞠了躬离开了。
在原地怔愣好一会儿的魑觉终于反应过来,让他在意的是,全程闻舞都没有看他,他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的’,迅速消失在黑白无常面前。
现场只留下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两人。
白无常听得云里雾里,“闻舞是哪位?人类?刚才那位又是谁?鬼怪的任务不是要守护吉祥天吗?你俩从一开始都在聊什么?”
“我建议你别知道。”
“这肯定是扳倒鬼怪的好机会,你快告诉我,我可以忍痛割爱任你挑一把武器。”
“……免了。”
“啊啊啊啊,你是不是不信它们本领大?!”
白无常开始扯开麻袋,精挑细选,想证明給黑无常那些武器的用处。
那笨重又庞大些许武器又被拿出来,然而白无常却嘀咕着哪个不行哪个绝对不行哪个是他心头爱,反正就是没有要割爱的选择。
黑无常耐心即将消磨耗尽,“信,所以,别问。”
“哇,你们俩真打算瞒我??!”
……
“喂。”
魑觉跟上了闻舞,但又不敢贴得过近。
闻舞没回头也没吭声,机械地往自己客房走去。
“你听到了多少?”他捏不准闻舞,小心翼翼开口。
闻舞没应他。
魑觉只好接着说:“方才那几句,不是对你说的。”
“可我听见我的名字了,不是吉祥天,不是那个人类,是闻舞。”
“……”
魑觉清楚明白不能敷衍了事了,他也猜到闻舞如此生气的原因。
他又把她性命看成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闻舞第一次认真朝他发脾气就是因为这个。
“那只是糊弄黑无常才故意那么说。”
闻舞丝毫不退让,“嗯,那您不用跟着我了。”
“……”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目的地,闻舞拉开门,一只脚已踏进,她觉得不对劲,然后用后背堵住即将与她一起进去的魑觉。
“鬼怪先生一上午没吃东西呢,我现在用完膳想歇一会。”
“……喂。”
闻舞毫不留情关上了门,连他的解释都不打算听。
魑觉叉着腰,昂首仰头,呼出一道又一道叹息,这是他头一次苦恼如何解决一件事,这种不知所措的心情对他来说太久违了。
这次,是真惹她生气了。
“啊啊,”
他无比烦躁地挠了挠头,嘴里根本说不清能解释的好话,便一遍又一遍敲打木门,“喂,我可闯进去了。”
魑觉说完立马拉开了门,一进去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慌了。
但很快,他找一半圈,在角落处看见一团白花花的巨大物体放在地上。
闻舞用被褥盖住自己,许是猜到魑觉会破门而入,她进入客房后直接抄起被褥披上身,静静坐在角落。
魑觉一步步靠近她,最终在床沿处坐下,两人都沉默许久,魑觉先开口了:“提个要求吧。”
“……”
“无论你提什么我都满足你。”
“……”
“想要回府还是想要气息,亦或是法力对抗并罗,无论什么,你提吧。”
“……”
“闻舞。”
力气巨大无比的手覆在她头上,此刻却没有强行拉开被褥,只是轻轻放在她头上,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划过:“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