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钟仪交代的很清楚,塞拉斯八成已经对二副动了杀意,他们需要在此之前把二副手上的证据搞到手。
里德常年流窜,应该没有固定据点藏他所谓的证据,那么,他应该把证据一同带来了。游轮上的宾客和重要的船组人员都登岛了,他应该不会傻到把证据留在游轮上,那样一定会被塞拉斯找到。
这份证据现在要么在他古堡的住所里,要么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喻明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路来到一楼的侧门。主厅里现在有不少人凑在一起聊天,他不能打草惊蛇。侧门对面是一栋稍矮的配楼,一楼是工具房、锅炉房和厨房后厨,只有二楼有卧室,这几天专门给船组人员住。
他不能直接从楼内的楼梯上去,那样太容易碰到人了。
这座小楼不高,只有两层。喻明绕到了楼后,这里的墙壁上密密地生长着攀爬藤,有些甚至有手腕一般粗,也有的多股拧在一起。
他挑选了一根看上去能承重的粗藤蔓,稳稳地爬了上去。
二层楼虽然不高,但湿滑的下雨天无疑为攀爬增加了难度。喻明一时手滑,被一旁的棘藤划伤了手腕。
不深不浅的一道,有点点的鲜红渗出,又很快被雨水稀释成更浅淡的颜色。
他很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伊索尔德的故事。
如果他因此受伤,也会得到她的救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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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明一个利落的翻身,潜入了正对着他的卧室。
配楼的房间没有主楼的亮,这里都是些朴素的小卧室,一或两人一间。
这一间就是一人房,布局紧凑,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占据了房间的一半。另一半空间里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东西不多。喻明拿起桌上的铭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第二副船长,里德。
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机一翻就到了里德的卧房,省得他来回换窗口爬了。
这里空间很小,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喻明大概有个猜测,所谓的证据要么是一些纸质文件,要么是一个小小的U盘,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开启了地毯式搜索——
桌面上,没有储物空间。
衣柜里,里德根本就没有带衣服上岛,里面空空如也。喻明四处敲了敲,也没有发现暗格。
枕头下,没有。
他最后把床垫整个掀起,终于在靠墙处发现了一个金属光泽的小东西。
就在他伸手去拿时,走廊的灯光突兀地亮起,紧接着是门锁的响动声——
有人来了!
这里根本藏不下人,喻明心一横,又顺着窗户翻了出去,紧紧贴在窗沿下方。
门开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来人在翻动床铺,又很快关门离开了。
等喻明再次翻进去,床垫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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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仪这边刚回到房间,就被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声。
她转身下楼,大厅中众人神色各异,惊讶、疑惑、还有些……恐惧。
菲利克斯站在人群中央,他旁边是石砌壁炉。
钟仪快步走过去,这里乍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妥,直到菲利克斯蹲下来指给她看。
炉膛深处的凹面石壁上,有三行小小的字:
Upon this isle we stepped, evil first awoke;
The blood-drinker lurks in shadow,
Divers of our fellowship, buried endless night.
(足履孤岛,邪祟初现;嗜血者潜行暗处,同行数命,皆葬于长夜。)
钟仪很是疑惑,“这是怎么发现的?”
壁炉里常年被烟火熏黑,积满了炭灰,原来的黑垢厚得能完全盖住这些刻痕,但此刻这一小块黑灰却被擦掉了。
菲利克斯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找一找藏宝图,这壁炉刚好熄火了,我就凑过来看看。”
谁知道竟然发现这行诡异的刻字。
探险佬的行为还真是不可预测。
一位女士犹豫着开口:“可这是什么意思呢?传说中不是伊索尔德在最后才变成吸血鬼吗?”
可这些字在说,他们一登岛就遇见了吸血鬼,几人因此丧命。
“这地方不会原本就是什么吸血鬼古堡,不干净吧……”
一道闪电恰时划破天际,古堡内也跟着骤然一白,窗户的阴影被拉得极长,人影突兀地投在石墙上。
众人的脸也惨白惨白的,有几位胆小的小姐直接尖叫了起来。
钟仪觉得不对劲,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些刻字早早就有,而不是有人新刻上去的。
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道刺耳尖锐的叫声从楼后传来,那声响不亚于刚才任何一道尖叫声。
众人俱是浑身一颤。
钟仪和喻明遥遥对视一眼,互换了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
他们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