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费伊连忙摆手,自己怎么能打扰小情侣约会呢,转身去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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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屏蔽器位于游轮机房,这里倒是不难找,就是有点远。
钟仪和喻明出了餐厅不久就分了头,她选择偏门的小路,一路上还没遇见什么人。
早上和喻明敲定计划后,她主动选择了这份稍有危险的分工,让喻明为自己打掩护。一方面是她从佐伊那里得知,屏蔽器所在的舱房有锁,喻明想要打开要费不少力气,但她可以借用佐伊的钥匙;另一方面是她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佐伊这个帮手。他们如今只是随时可以解散的同盟,这样岌岌可危的关系会一直维持到某一方得手。
她不想给未来的自己平添麻烦。
平时少有人来底层机舱,现在是饭点,看守人员的轮班之间会有一段小小的空白。她为了抓住这段时间,刚才还没吃完就匆匆离开了餐厅,铁板三文鱼的味道尚在舌尖萦绕。
真是可惜了,那个日式餐厅是这几日最合她口味的一个。
拐个弯,面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防水门,上有“电子设备舱,乘客禁入”几个红字。钟仪无视,开了锁径直走进去。
这里面布满机柜和电线,噪音大得很。钟仪要找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小机箱。
入口处突然传出不甚和谐的声响。刚关好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是谁?
钟仪往里躲了躲,幸好这里机箱林立,一时半会儿没人发现。
“哎,吃饭吃得好好的,又被叫回来了,现在不应该是休息时间嘛!”
“就是,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发什么疯。”
居然有两个人。
“说是有特殊情况,要我们都打起精神来。可我看这游轮上好端端的什么也没发生,有什么需要戒备的?”
难道是塞拉斯发觉什么了?钟仪顶着噪音,努力辨别着他们说的内容。
他们今天也是不巧,吃饭时竟正好撞见了塞拉斯,或许他就是从那时开始盯上他们了。
她要更快一些了。
那两个人只在门口抱怨,并不走进来巡逻。钟仪借助这里的复杂的陈设,在排排机箱后谨慎地绕行。
还不到一周的时间,这种情况她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个卧底还真不是好当的。
终于!一个黑色金属箱出现在钟仪视野里。
她轻呼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缓解。
机身侧面有一排网格状的长条小孔,是散热出风口,从这里可以窥见内部复杂的结构。
她张开手,手心里是一根刚刚从餐厅顺走的牙签,大小足以伸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用牙签刮蹭着什么,带出一层薄薄的白色膏体,质地柔滑,像凝固的奶油。
这是芯片上的散热硅脂。
只要刮掉,屏蔽器不久就会过热报废,但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痕迹。就算事后被发现,也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今早喻明同她说这个方法时,她也是眼睛一亮。
这人还挺狡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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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二层,佐伊顺畅无阻地到达。楼下就是钟仪所在的电子设备舱。
身为游轮的安全官,她的职责是维护船只安全;但作为艾弗里安排进来的得力卧底,她要尽职尽责地帮助钟仪。
她现在就要在这里搞点破坏。
她擦亮了手里的火柴,向墙壁上的烟雾识别器靠近——
这一层的警报声猝然响起。
“什么声音?!”舱门口的一人叫道。
“快上去看看,别是着火了。”
“别,”另一个人一把拉住他,“上面怎么闹不关咱们的事儿,但这里出了问题可要咱们背锅,老实在这儿守着吧。”
该死,这都没能引走这两个人。
只能靠自己了。
钟仪抄起设备上的一只扳手,朝她的反方向用力抛去——
“咚”地一声闷响,扳手砸在了最里面的机器设备上。
“谁?!”
那两人果然警觉起来,拿起手中警棍向声响处试探着靠近。
“谁在这里?!快点自己出来,不要让我们过去抓你!”
钟仪继续贴着机器的边缘走,这些高大的设备成为她天然的屏障。
“快滚出来!”
两人越走越靠里,就要走到扳手的位置。
钟仪抓紧时机,从他们身后溜了出去。
“哎?没人?是这个扳手掉了吧?”
“不对啊,这扳手怎么掉在了这个位置……”
那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但钟仪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