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爆发,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信任与期待,碾得粉碎。
谢知予也快步跟了上来,一脸委屈地拉住江渡洲的衣袖,看向沈逢晚,眼眶泛红,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无辜:“逢晚,你别误会,我刚才只是有点头晕,所以才靠一下阿洲,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着,身体微微晃动,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仿佛真的是身体不适,才会有刚才的举动。
江渡洲立刻顺着话头,急切地想要解释:“逢晚,知予他真的是头晕,我只是扶着他,没有别的意思,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沈逢晚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江渡洲,我信了你无数次,我信你说的只是发小,我信你说的不会伤害我,我信你心里只有我,可你呢?”
“你一次次为了他抛下我,一次次让他靠近你,一次次让我陷入难堪和失望里,现在,你还要我怎么信你?”
“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是假的吗?”
他看着江渡洲,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那份积攒了太久的爱意,在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误会、一次次刺眼的亲密里,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心寒。
江渡洲看着他泪流满面、绝望至极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更多,想要把所有的苦衷都讲出来,可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谢知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犹豫,他的沉默,在沈逢晚看来,就是默认,就是心虚,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逢晚再也不想看他,不想看眼前这刺眼的一幕,他弯腰,慢慢捡起地上摔脏的抹茶酥,一点点装进盒子里,动作缓慢又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捡起自己破碎的心。
他没有再看江渡洲一眼,转身,一步步离开,背影单薄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落寞,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江渡洲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开,心底的愧疚与心痛,将他彻底淹没。
谢知予站在他身边,看着沈逢晚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轻声说道:“阿洲,都怪我,要是我不头晕,就不会让逢晚误会了……”
江渡洲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怒意,可看着谢知予一脸无辜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伤透了沈逢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