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云桓不久之前才下的擂台:“就在那里吧!”
云桓沉默,探究的眼神看向褚宴,似乎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冲动到底是为何。
唐棠察觉不妙,抓住了褚宴的手:“你想做什么!”
褚宴将她的手扒拉开,神色为难:“小师妹,我知道云师兄光彩照人,你被他吸引住目光在所难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这些日子以来,云师兄一路高歌猛进从无败绩,各大宗门的弟子都忍不住为他摇旗呐喊被他牵引住心神,你也不过是跟别人一般而已,算不得错。”
“但是作为你的未婚夫、与你缔结了婚契、对你心仪之人,”褚宴脸色又痛苦了几分,“我实在无法忍受你的目光放在别的师兄师弟身上,你的眼睛无法长久地停留在我身上,肯定是我哪里不够好、哪里做得还不够……既然云师兄拔得头筹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包括你的,若是我打败了云师兄,是不是意味着我比云师兄更厉害?这样的话,你眼里是不是就只能看到我了?”
唐棠眼皮直跳:“你不必如此!我发誓!我保证!我以后再不看别人只看你好了,你别乱来!”
云桓也跟着劝道:“褚师弟,还请你冷静下来,不要意气用事。”
“我很冷静,我没有意气用事,”褚宴坚持道,“我要挑战云师兄你!”
云桓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旁人抢话道:“褚师弟,我记得这次大比,你都没有名次,如何就想着要挑战云师兄?”
“这次大比我没有名次,是因为我没有参加任何一场比试,若是参加了,指不定也是名列前茅,”褚宴言语里颇有几分自傲,下巴朝着云桓轻轻抬起,“云师兄你不敢应战,是怕输给我吗?”
云桓这些日子里每一场比试都被人看在眼里,众人皆知他夺魁绝对没有半分水分,此时听的褚宴这般说,难免觉得有些大言不惭,当即便有好事者起哄道:“云师兄!答应他!让我们看看这个褚师兄所谓的本事!”
旁人也跟着大声附和着:“答应他!答应他!应战!应战!”
不过也有人质疑:“这与比试的流程不符吧?”
褚宴摇头:“每次宗门大比,即使决出了最终胜者,旁人若有不服气的,依旧有挑战之权,可向其发起比试——只不过以往都无人行此事罢了。”
“我此次便要行使这权利,挑战云师兄,”褚宴朝云桓行礼,“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云桓看了唐棠一眼,还是不肯应答,褚宴激道:“我挑战云师兄,并不是为了魁首的头彩,纵使我胜出,我也不要那些奖赏——我承诺,就算我赢了,此次的魁首也仍旧是云师兄的!”
“好大的口气,说着好似自己一定能赢一般,”有人不忿,“你赢了不要奖励,那你要什么?就为争一口气?”
“虽说挑战只为争一口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儿戏,但事关颜面,不可退让,至于奖励,我已经想好了,”褚宴收敛了神色,朝着唐棠柔声道,“小师妹我若是赢了,你便答应日后只看我不再看旁人,可好?”
唐棠面上阴晴不定,她才不信褚宴突然闹出要挑战的事真就只是想博得她的关注呢,她有些心烦,他想跟人比试就跟人比试的,无端端地扯她做幌子作甚!怎么,万一到时候输了生了心魔,然后又把责任甩到她头上?
她怀疑褚宴别有居心,自是不肯任由他胡闹,赶紧劝道:“算了,别比了,我们回去吧。”
“小师妹你这是不信我能赢吗?”褚宴看着她,“你昨天不是还说,我比云师兄厉害呢,怎么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唐棠心道,客气话而已——也不是客气话,就是骗人的鬼话罢了,他还真信了?
唐棠没办法点头,感觉自己要是点头,回头他怕不是又因为她不相信他生了心魔然后又入了魔,感觉自己头顶上随时都悬着个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来,她阻止不行不阻止更不好,反正做什么都不对的样子,索性闭口不再言语了。
算了,爱打打吧,随他去吧。
“太好了,小师妹你果然是信我的,”褚宴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小师妹你等着,看我为你赢下这一局!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
唐棠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就只想问一句——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就一定要扯上她!不提她不行吗!
混蛋!
好烦!
反正怎么都逃不掉,爱咋咋地,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