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之后的事几百年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不急,你等着我花个几百年的时间,把你要的东西慢慢凑齐吧。”
“哦,到时候你要的人几百年前就死了。”
“这样就是威胁了?”
“威胁你怎么了?”
“只会动嘴说说什么都不干你还有理了是吧?”
“除了我以外,你也找不到别的人帮你了吧?”
“你这样才对嘛,我俩是合作的关系,我好你也好,你总得付出点什么才是做事的态度,否则只是我一个人干活怎么行?”
“等材料凑齐,按着你的法子炼出想要的丹药,我有了可用之人,你的目的也能更早实现一些。”
“早这样多好……”
“……”
虽然不知道姜皎月在跟谁说话,但听这语气,他们是在吵架或者讨价还价,而且姜皎月似乎是赢了?
唐棠倒是没见过姜皎月这副面孔,她咄咄逼人寸步不让威逼利诱的样子,可比那个在自己跟前伪装良善或者的装装可怜的模样鲜活得多了。
如果此刻她跟人算计的不是自己,其实她对姜皎月或许也没太大意见——才怪!
唐棠感觉自己胸口处又涌起一股无名火,恨不得上前去将姜皎月以及那个看不见的家伙给揪出来,当面揭穿他们的阴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算计她了!
只是她刚一动,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压住了,明明彼此看不到对方,他却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哪里一般,凑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提醒她:“别打草惊蛇。”
虽然看不到,但是声音、气息……还是能感知到的,耳畔除了他的声音以外,还有他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轻轻拂过她耳畔,甚至因为离得太近了,那气息与声音仿佛有了实质一般,一下一下仿佛在轻舔着她的耳朵。
唐棠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热,瞬间便烫了起来,也顾不上去跟姜皎月辩白了。
许久没等到回应,褚宴怀疑自己没凑近所以她没听到,便更凑近了些,唐棠感觉自己耳尖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似乎是褚宴的鼻尖,那自己耳畔拂过的柔软湿润是……他的唇?!
他、他在干什么?!
唐棠瞬间松开抓住他的那只手,推开了他。
褚宴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一边倒去,碰到了一旁的灵植,虽然控制住了,但还是免不了发出了声响。
声音不大,却足以惊动姜皎月了。
眼见着姜皎月似乎朝这边看过来,唐棠感觉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差点喊出声之际,一只手凑近,捂住了她的嘴巴。
姜皎月看了一会,没看见有什么异样,又走近了些,除了灵植,什么都没看到,她似乎也觉得心虚,没再继续逗留,立刻离开了。
她人都走了,褚宴还是没松开手,唐棠想将他手拉下来,但没拉下来,气得唐棠张口要咬他,甫一张嘴,便听得姜皎月的声音响起:“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唐棠上下的牙齿刚碰到他的手指,只要一合应该就能把他手指咬断、再不济也能让他吃痛出点血,此时此刻只能堪堪停住了——万万没想到,姜皎月居然这般警醒,竟佯装离去,然后突然去而复返。
虽然她不怕被姜皎月知道自己在偷听,但眼下……好像不太合适,唐棠想要偷偷退后一下放开褚宴的手,没能成功,因为他的手一直是贴在她脸上的,她退,他的手也跟着退。
唐棠脸上更是发烫,情急之下,舌头抵上了那根入侵的手指,唐棠愣了一瞬,想着干脆就这么把他手指推出去——反正不能让他知道她本来打算咬断他手指的。
褚宴没动,任由自己的手指与她的唇舌一起玩闹,他没说话,唐棠也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褚宴怎么知道姜皎月会回来的?不是说不认识对方吗,怎么看着还挺了解的?
姜皎月终于彻底走了,褚宴这才松手,把自己被沾湿的指尖收回,许久,才问她:“小师妹你脸上烫得吓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唐棠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忘了他也看不到。
褚宴似乎想到了这一点,撕开自己身上的隐匿符,他的身形显现,试探着要往她这方向摸索来,似乎是想帮她把身上的符撕开。
“我没事,”唐棠退后了一步,避开他的动作,“我就这么回去!”
褚宴也不坚持:“也罢,随你。”
说着他摸索着找到她的手,召唤出飞剑,将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那你要抱紧了,我看不到你,你若是中途不见了,我不好跟大师兄交代。”
他说着犹自不放心,即使能感觉到身后的触碰,回去的时候,还一路抓着自己腰间那看不见的手。
唐棠虽然不愿意显现,但隐匿符毕竟还是有时效的,到达霞影峰的时候,唐棠的身形已经露出来了,当然,她脸上的热度也降了。
褚宴却看到她指尖的黑色雾气一闪而过,抓紧了她的手:“这还不到两个月,就……小师妹——”
唐棠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我应该还能再忍些日子的。”
“暂时不用你帮忙,”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她重复了一遍,说给自己听,“我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