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宵顿时噎住,好半晌才叫嚣道:“我怎么知道!没准你根本没给她服下呢!”
褚宴眼神微冷:“你探过她灵脉,你确定我没给她服下吗?”
风宵无言以对。
褚宴只道:“原因。”
风宵脑子转得飞快,轻咳一声:“我猜呢,无非有两个原因。”
褚宴瞥了他一眼。
“一呢,”风宵努力想着,“兴许是她意志太坚定,能够抵抗住丹药对她的影响。”
“就她?”褚宴嗤之以鼻,“还意志坚定?”
“寻常人像她这般,受两股相冲的气折磨,大多数便觉得生不如死了,我见过太多因此死了甚至疯了的人,这是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风宵顿了顿,“而这种痛苦,她每隔一段时日,便要经受一遍,就这样还活着还没疯,还不算意志坚定?”
褚宴沉默,许久才道:“不算,二呢。”
“二呢,或许她心中真有真心相待之人,对那人的情爱抵御住了丹药对她的移情,”说罢风宵对褚宴挤眉弄眼,“说你呢,二师兄。”显然是也听说了唐棠对他当众表白之事。
“你少恶心我!”褚宴对他怒目而视,“这不可能,你正经一点,休要胡说八道!”
风宵耸肩:“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那就算了。”
褚宴冷着脸:“你再炼一枚丹药,我再喂给她。”
“开什么玩笑!”风宵拒绝,“你当我这丹药是街边贱卖的凡品,随手一抓便是一把的吗?”
“我告诉你,没有,一个人的心头血就只够炼一枚丹药,再多的想都别想!”
褚宴依旧肃着面容:“我们把人再抓一次,你再取一会血便是了。”
“你说抓就抓啊?哪有那么容易!”风宵实在气不过,“你大师兄现在打算查这事,你是真不怕我直接撞他面前啊?我可打不过他!”
越说风宵越不放心:“话说上次的事,我们有扫尾干净吗?不会留下了什么尾巴吧?到时候要是被抓到,我可就暴露了,我要是暴露跑路了,谁给你兜底?”
“放心,”褚宴笑了笑,“不会查到你我身上,会有人挡在你面前的。”
他这样说了,风宵似乎便放心了,不过他还是道:“再炼一颗的事你就别想了,这丹药一个人最多只能用一次,你若是不放心,多把人往那人跟前送一送,没准药效是延缓了,需要多见到本人多刺激才会起作用。”
褚宴没说话,但也没直接反对他这个提议,过了一会,他才道:“她体内另外一种药呢?对你的药有没有影响?”
“没有,那种凡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哪能影响到我炼的极品丹药啊,”风宵对于这点倒是有自信,“你真的不打算让我替她解了?”
“不用,既然不影响就放着吧,兴许两种丹药混着起作用,我们筹划的事情还能早点成呢,”褚宴只担心一点,“不过她既然知道别人对她用了药,之后肯定会找人解——到时候你的丹药会暴露吗?”
“当然不会,放心吧,”风宵十分自得,“还是那句话,丹霞宗那老头过来了也没用。”
褚宴点头:“那就好。”
默了许久,褚宴突然道:“她发作的时日,越来越短了。”
“这种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风宵觉得他莫名其妙,“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她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终有一日,或许她会时不时便发作一通,”褚宴叹气,“到那时,我就只能守在她身边,哪里都去不得,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不正好?反正你也需要她,”风宵还是不太理解他,“到时候你把人带在身边,就像随身带着一座取之不尽的灵石矿,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风宵干脆道:“依我说,你直接把人拐带走便是了,何必绕来绕去的走那么多弯路,不是说如今还有别的人也盯上了她,你就不怕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
褚宴叹气:“那是以后的计划,现在不行。”
风宵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且不说以我跟她的关系,能不能顺利将她拐带走,就算成功了,”褚宴面无表情,“你做好被至少有一掌之数的道君合力荡平的准备了吗?这人数还只是保守估计——你连我大师兄都打不过。”
风宵无话可说了:“好吧好吧,你是少主,你有计划我听你的便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少主?”褚宴冷笑,“我算什么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