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抱希望，唐棠还是问了：“我身上的两个异样，师兄有办法救治吗？”
风宵摇头：“师妹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生来带的那个毛病，怕是我师祖都无法解决，何况是我一个才修炼了几十年小小医修呢。”
唐棠点头表示理解，也是，她这毛病，从小不知道找多少人看过，但是所有擅长丹医之道之人，都没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若非如此，她的父母也不至于常年在外游走，为了她的病症四处奔忙，一家人聚少离多。
风宵瞥了唐棠一眼，试探着道：“我总不能建议你放弃以灵气修炼的法子，转而直接以魔气修炼，没准还事半功倍呢是吧？”
唐棠抬眸看向对方——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同样的建议，不过这法子太令人难以接受罢了，况且……这是个饮鸩止渴的法子，并不能真的解决她的困境，反而会将她推入一个更不利的境地，上辈子唐棠试过了，行不通。
唐棠仔细打量着“向九宵”，能给出这个建议，他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小小医修”。
她又看向褚宴，虽然如今还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她怀疑这时候的褚宴，只怕跟那些魔修已经有来往了，作为除了她与尹成钧以外，难得跟褚宴走得比较近的人，唐棠很难不怀疑“向九宵”，他提出这样的建议，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建议吗？
“至于你身上那凡人的药，”风宵也不敢就魔修的事跟唐棠多讨论，转移了话题，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知道的，凡人制药的法子跟我们炼丹的不是一个路数，根本没有共通之处，我学艺不精，实在是没有办法，也许你得找更厉害的人才行，师妹对不住了。”
褚宴挑了挑眉，没有揭穿风宵的谎话，当然也不在这种时候问他之前的倨傲自得都去哪儿了。
唐棠心里有数，倒也不是太失望，她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就算对面的“向师兄”说他能解，说实话唐棠也不敢让他治——褚宴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没准也是个入魔的备选人物。说实话，他给的丹药，唐棠不一定敢吃。
虽然有所怀疑，但自己的怀疑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唐棠旁敲侧击问道：“向师兄跟我二师兄是如何相识的呢？”
风宵看了褚宴一眼：“他出外历练受伤被我捡到了，我帮他治好了伤，就这么认识了？”
唐棠扯了扯褚宴胸口的衣襟，小声问他：“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
“当然严重了，都快死了，”褚宴还没开口，风宵便抢了话道，“浪费了我不少的上好的灵丹妙药呢！”
“所以他真是你债主？你到底欠了他多少灵石？追债都追到这里来了，”知道是开玩笑，唐棠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跟我说实话，别不好意思。”
褚宴没说话，见他俩一时半会也聊不完，索性找了个地将唐棠放下，调整了一下她身上的毯子确定不会漏风之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清露喂她喝下，等她喝完了才道：“你别听他胡说，没有欠债，要欠也是他们欠我的。”说着警告地看了风宵一眼。
“是是是，”风宵应和着，“你才是我债主，你说的都对。”
风宵又“啧啧”了两声：“褚师弟这伺候人的工夫倒是娴熟得很。”
“罢了，横竖我在这里也无用，就此告辞吧，”风宵一脸牙酸的表情，“再呆下去，可把我给恶心坏了。”说着学着褚宴之前的的神色，无声地复述了一遍褚宴之前的那句“你少恶心我”。
褚宴看得懂他的嘲讽，说他一边抗拒与唐棠的关系，一边又习惯了给唐棠当牛做马。
他心头冒火，想说什么，当着唐棠的面却又忍住了，等风宵一走，褚宴便再度起身，将唐棠抱回她自己的居处。
唐棠屋内仍旧是一片凌乱，褚宴将唐棠放下，没有立刻离开，将屋内整理了一番，这才告辞：“小师妹你歇息吧，我人就在外边，有事你喊我一声便是。”说是告辞，但没打算回去。
唐棠不太愿意：“我已经好多了，不必这么麻烦，你回去吧。”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褚宴说着，突然顿住，别开脸，“大师兄回来时若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人扔下，怕是免不了唠叨。”
唐棠保证道：“他要是说你，我会替你解释的，不必担心。”
褚宴心情不太好：“你歇息吧，不要再说话了，费神。”
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唐棠的确有些困了，知道劝他回去他也不会听的，索性也就也不再跟他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否则只怕会没完没了的。
褚宴帮她掖了掖被角，正要离开，唐棠突然叫住他：“二师兄？”
“什么事？”褚宴重新坐下，“哪里还难受？”
唐棠摇头，只是看着他：“二师兄，你真的不认识、不记得姜皎月吗？”
虽然唐棠很怀疑，褚宴把丹霞宗的“向师兄”叫过来的真实目的，她甚至怀疑这个“向师兄”的身份，但万一呢……万一褚宴是真的想叫人过来替她解开身上姜皎月给下的药……虽然最后也没成功——但他这样的举动，是否意味着，褚宴跟姜皎月并不是一路人，他们的的目的并不一致？
至少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是。
“不认识、不记得，”褚宴仍旧是这个回答，隔着被子摸了摸唐棠的手，“之前的确不记得，但我现在记住她了，记得很清楚。”
“她应该会挺高兴地吧，”褚宴蓦地一笑，“她一定会很高兴。”不高兴也得给他高兴起来。
唐棠呼吸一滞，差点背过气去——所以他俩最后果然还是要联手对付自己吗？
她不知道上辈子褚宴跟姜皎月是如何走到一路的，但这辈子她好像知道了——
她是不是不应该一直追问？问了太多次，真叫褚宴给记住姜皎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