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之间互相传讯,也没有那么便捷,最开始的时候,传讯玉符其实是跟尹成钧专门定制的那对玉符是一样的,只在两人之间传话,但也只是一对一的,认识一个朋友身上便挂一个对方的玉符,朋友少的倒是无所谓,朋友多了,到底不便,而且这东西要想正常使用,还不能收到储物类的法器里,若是收到储物袋之类的地方,是无法及时知道有人在找自己的,只有放在外边,才能及时接收传讯。
所以后来有人改进了一下,将传讯玉符的作用一分为二,分为接收符与传话符,传话符刻着自己名姓以及灵力烙印,大家平日说交换传讯玉符,其实指的便是传话符,传话符可以收回储物袋等地方,当对方想找自己时,通过自己的传话符说的话会传到接收符内,知道对方是谁再找出对方留给自己的传话符回话,说的话便能传到对方的接收符上,这样就能彼此传话又减少耽搁了。
虽然麻烦,但一枚接收符往往贴心搭配着几枚传话符一起售卖,这样朋友多的话,就不用往身上挂一串叮叮当当的玉符了。
平日里众人忙着修炼,并没有与那么多人交换传讯玉符的必要,配着卖的那几枚传话符也是够用了,朋友再多些,再让人帮忙复制些传话符便是,反正有储物袋,传话符再多也不占地方。
但修行之人,寻常人朋友再多,有传讯必要的也就三二十罢了,唐棠看了看自己眼前这一堆,实在也没数到底有多少枚。
大师兄当初将这通用的接收符给她时,就已经替她附送了父母的、濮阳道君的、其他峰主的、长老的传话符,还多留了几枚让她可以自己与人交换,只是她出去遇着各位师兄师姐时,他们都说要跟自己交换传讯玉符让自己有事的话可以找他们,那几枚根本不够用,她问过大师兄,找叶灵瑶师姐加做过她自己也记不清是多少次的传话符,总算是没有落下哪个想跟她交换玉符的人。
如今把这堆东西整理出来——怪不得她能成为叶灵瑶师姐的大主顾呢。
虽然交换了传讯玉符,但平日里师兄师姐们并不会主动找自己,唐棠想着他们要修炼,也尽量不打扰他们,所以玉符虽多,却并没有很多人找自己。
上辈子她负气出走时,师兄师姐们似乎并不惊讶,只每隔三五天左右,才有人传话给她,语气随意问她到了何处,叫她历练够了就回宗,最多加一句在外要小心、遇到困难要及时求助,多余的话并不会说,只是不知道怎的,传讯的师兄师姐从来没有重复过,仿佛只是闲暇时想起她来了随口问上一句,并非特意找她。
她那时正气头上,又自觉没脸见人,也怕有人追问,不管是谁的传讯,她一概不回。
后来不知怎的,她的传讯玉符好似出了故障,似乎有人传话找自己,但是声音杂乱无章,好似许多人的声音混在一处,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玉符突然就碎掉了。
她耳边清净多了,再也没有人来找她了。
唐棠上辈子唯一庆幸的事,那些围剿追杀她的弟子里,除了尹成钧以外,没有一个是跟她交换过玉符的人。
也许他们也听到了外边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早就对她失望透顶,或者索性与她划清界限,所以才不愿意与她再相见吧。
但不管怎样,他们没出现,这是她临死之前还能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让她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并非所有人都想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上辈子她的玉符为什么会莫名碎掉?
这辈子她的玉符也会碎掉吗?
唐棠越想越不放心,传讯问了叶灵瑶——
“灵瑶师姐,什么情况下玉符里的声音会听不清楚,感觉像是许多人在说话,还会碎掉啊?”
她只是想起了随口一问,也没抱希望能从叶灵瑶这里得到答案。
叶灵瑶回得又快又密,隔着玉符都能听出她的紧张——
“怎么小师妹你玉符里的声音听不清吗?你玉符碎掉了吗?”
“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等我琢磨琢磨。”
“等我找到原因就告诉你。”
“你过几日带着玉符来找我。”
“不,你明日就过来吧。”
唐棠听着这一连串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停顿的话,头皮有些发麻,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那边停顿了一会,又传来有些懊恼的声音:“我也是疯了,小师妹你玉符都坏掉了哪里还能回话。”
唐棠定了定神,赶忙回道:“灵瑶师姐,我明日一早便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