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宵似乎有些牙酸地吸一口气:“你如今怎么不喊她‘小师妹’了?你何时改的口?”
总算是有个人发现了,褚宴心里稍微满意了些,目光收回放在风宵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愿意多解释:“这跟你没关系。”
风宵不放心地将他看了又看,皱着眉道:“你不会是对你那小师妹动了真心吧?”
褚宴面上一僵,半晌才垂眸道:“怎么可能。”
“没有便好,”风宵作势松了口气,“你俩身份生来便是对立的,她若是知晓你身份,定然会跟你势不两立,若你真动了情,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只怕还会误了大计。”
褚宴眼皮都没抬,抿了抿唇:“我知道。”
风宵又道:“我相信你,那毕竟是你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你断然不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儿女情长便将其弃之不顾。”
“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褚宴有些心烦,不愿意跟他再言,“你的‘同门们’都在等着你呢,你快些走吧。”
风宵嘴上说着相信,面上却还有些狐疑,试探着问道:“她身上的药……可需要我帮你解了?”
褚宴有些心虚,他本来是打算找风宵拿解药的,但是话说到这份上,他反倒不好开口了。
他看了看远处的唐棠,唐棠在与其他人说话,视线一直都没有落在云桓身上,他讥讽风宵道:“你的药一点作用都没有,哪里还需要解?”
“万一只是暂时没发作呢?”风宵打量着他的神色,“若是她以后受药性影响,移情别恋了呢?到时候你若是想再找我拿解药,可就晚了,届时只怕你后悔都无用。”
褚宴抬手摸了摸唇角,本想说她不会,不过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那也无妨。”唐棠真心喜爱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变心呢。
他不太想继续跟风宵废话,偏头又看向唐棠那边,唐棠正好也看过来,褚宴便朝她一笑。
唐棠也笑,看到他旁边的人,朝风宵点了点头。
风宵亦笑着回应,唐棠犹豫了一下,她不想再待在云桓附近,索性便走到他俩跟前:“向师兄,就此别过,祝愿师兄一路顺遂,平安归宗。”
风宵敛了神色:“谢师妹吉言。”
顿了顿,他又问道:“抱歉师妹,之前是我学艺不精,没能替师妹解决问题,不知道现在师妹身上的症状可有所缓解?若是未曾,师妹要不要与我们一道去丹霞宗?兴许我们宗主会有办法。”
褚宴微微皱眉,他不觉得风宵只是单纯的邀请。
唐棠看了褚宴一眼,对风宵道:“多谢向师兄挂念,我已经好多了,至于我自小的症状,小时候爹娘也曾带我去丹霞宗找济尘师伯看过,只是情形复杂,并非一时能解,此番便不去叨扰了。”如果济尘道君找到解决之法的话,自然会通知濮阳道君带她前去诊治,既然没提,那便是暂时还是没有找到救治之方,她还是不要登门去给济尘道君压力了。
风宵有些惋惜,只是也没有继续坚持游说:“此番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望师妹多加保重,愿来日还有再相见之时。”
他说着,要与唐棠交换传讯玉符,唐棠愣了愣,第一次拒绝与人交换:“向师兄,我的玉符与别人换完了,暂时没有能与你交换的。”
她看了褚宴一眼:“向师兄若是想找我,可以给我二师兄传讯。”
她套用褚宴之前跟叶灵瑶说的话:“反正我每日都与二师兄在一起的。”
褚宴也不想唐棠跟风宵交换玉符,闻言立刻点头:“自然。”
唐棠颔首:“向师兄后会有期。”
“日后定然还会有再相见之时,”风宵亦跟着点头,笑意深了几分,似乎意有所指,“师妹,后会有期。”
等将人送走,唐棠朝褚宴道:“二师兄,你若是想出去那便去吧,不必顾及我的。”
褚宴摇头:“棠棠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唐棠回应他的,只能是叹气——这种话,谁会信呢。
外宗弟子离开之后,这辈子追着云桓离开宗门的人变成了姜皎月,不对……上辈子这时候,姜皎月也是跟着云桓一起走的,也就是在那一路上,唐棠将自己掏空了父母大半个私库的东西,都“自愿”赠与了姜皎月。
也是因为一路上同行,唐棠发现姜皎月对云桓的情意不一般,到了衍天宗之后,更是见不得云桓待姜皎月比待自己更亲和,所以对姜皎月大打出手,最终酿成大错。
不过这一次,唐棠不打算掺和进去了。
姜皎月不在,连漪跟翟露也“忙着修炼”,唐棠没什么人打扰,日子便在修炼以及跟师兄师姐们往来中一天天度过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云桓,心头还是发热,但见不到人,总还能压制住。
唐棠想,自己应该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吧?她好好待在宗门里里,那些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总不能还扣到她头上吧?
偏偏这几日她总觉得心跳得厉害,心里也慌乱异常——她很清楚,不是因为云桓的缘故。
正当她百思不解之际,传讯玉符上传来濮阳道君的声音:“小棠儿,你来我这一趟。”
不知为何,唐棠感觉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严肃。
可她最近老老实实的没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