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的尽头,林知念和陈淞汀已经在马路边上等余安和宋席之了。
陈淞汀正拿着手机对着林知念手里的那把花生拍照,嘴里念叨着,“花生要加八角桂皮香叶一起煮才入味”,
林知念突然开口,“你连方便面都能煮过的人还好意思教我煮花生。”
陈淞汀不服极了,“煮糊那是火太大了跟我没关系。”
余安走过去的时候,林知念把花生往布包里一塞,揽住她的胳膊,“余安,临城还有什么好吃的?”
“林知念,你怎么总是想着吃?”陈淞汀在旁边打趣了两句。
“你不也是嘛。”林知念一脸鄙夷地看着陈淞汀,“半斤八两。”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余安想了想,“前面不远有一条老街,专门卖小吃的,炸虾饼、海蛎煎、烤冷面,章鱼小丸子什么的都有,下午我们可以去逛逛。”
“现在就去!”林知念来了精神,拉着余安就要走。陈淞汀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刚吃完面又饿 。”
林知念头也不回地说“面是面,小吃是小吃,一个是主食,一个是饭后消遣,怎么不能一起吃?”
陈淞汀笑了两声,没继续反驳。
正午的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遮阳伞下有人在卖椰子,堆成小山的椰子壳上贴着价格标签。
林知念看了半天,“我想喝椰子!”
陈淞汀自告奋勇去买,然后挑了一个最大的回来,插上吸管递给林知念的时候,表情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多少钱?”林知念接过椰子吸了一口。
“十五。”
“这么便宜?京北一个椰子至少二十五。”
“所以说小城市好。”陈淞汀也买了一个,吸了两口之后开口,“这个好喝!”
宋席之走在余安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在想什么。”余安问。
宋席之把瓶盖拧回瓶子上,随意地说,“在想你暑假作业还有几道大题不会。”
“不多了。托你的福,数学卷子基本做完了,还剩英语和语文。”余安难得开了一个小玩笑。
“嗯,不用谢。”宋席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到老街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这条街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步行街,两边是都老建筑,一楼是店铺二楼住人。卖的都是一些本地特色的东西。
街上人不多,大概是因为正午太热,游客都躲在咖啡馆和冷饮店里。
林知念从街头逛到街尾,每家店都要停下来看几眼。
她在一家卖贝壳手链的摊子前面蹲了五分钟,最后挑了两条,一条自己戴一条塞给余安,“余安,这个颜色显得你好白。”
余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深蓝色色的贝壳手链,伸手“抢”过林知念手中的手链,还没等林知念反应过来,余安已经给她带好了。
“哇塞!余安,你手速这么快!”
“陪你打游戏练的。”
陈淞汀在一家卖烤鱿鱼的摊子前面挪不动脚。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用铁板烤鱿鱼串,鱿鱼在铁板上嗞嗞地响,刷上酱料之后香味飘了半条街。
陈淞汀买了四串,一人一串。林知念咬了一口,“好辣但是好好吃。”
陈淞汀边吃边聊,“这个酱料是老板自己调的,里面有蒜蓉和辣椒。”
他说得头头是道,被林知念笑了一句,“你就是想吃而已别装专业了”。
余安拿着鱿鱼串吃着,走在最后面。
老街的店铺招牌有些已经褪色了,木制的招牌被风吹了十几年。
有一家卖手工花生糖的店门口排了五六个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余安想起小时候外婆也常做花生糖给她吃。
“想买花生糖?”宋席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买一点带回去给我妈。”
宋席之走过去排在队伍后面,余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站在队伍里,前面是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后面是一对牵着小女孩的年轻夫妻。
他站在那里,被阳光投下的影子正好遮住余安。
排了七八分钟才排到。
宋席之指着玻璃柜里的花生糖说“要两斤”,老爷爷慢悠悠地拿起铲子一块一块地往袋子里装。
他付钱的时候余安抢着要付,他把她的手挡了回去,动作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