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公爵在妄神众到处喊白久“爸”就是耶法尔的计划。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遭受了不少的吐槽。
金福骂他脑子有病。
契燕骂他脑子有病。
骨骼骂他脑子有病。
不死鸟冷淡看他一眼,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这家伙脑子被福尔马林泡过,只剩下一团浆糊。
耶法尔毫不在乎,还是把公爵带来了。
几人不想来,但也没办法。毕竟耶法尔也是天理的一部分,对时间有着非同一般地掌握,何况现在耶撒尔的权能也在他手里。
高台上,狂风呼啸,不一会儿几人的眼中出现了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再看到他的身影,想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咽喉。
那个人……已经不是壬秋了。
壬秋不可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像俯瞰地上的一只蚂蚁。
公爵眉心不可愕然地皱了起来,看到他后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直到他转过头望向耶法尔的表情,才逐渐找回坚定的态度,深吸一口气。
“妈!”
“……”
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脸色。
什什什什什……什么??????
耳朵聋了,还是坏了!?
公爵叫归墟……妈??
耶法尔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鼓励公爵再多叫几声。
公爵脸憋的通红,硬着喉咙连喊了好几声。
好了,现在谁都知道了。楼台下的那个黑发少年是天理和归墟的小孩。话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孩确实有三五分的模样像归墟啊。
关于公爵的来历,耶法尔比谁都清楚。
不然也不会作死般地带着他们来妄神众里寻白久千百度。
渐渐地,公爵的声音变小了。
目视前方,敞开的门渐渐走出一个人。步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直到在光线下显露完整面貌,他才彻底住了口。
白久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说是百分之八十,倒不如是百分之百。
耶法尔挑了下唇角,弯了弯眼睛没说话。
“白娘子,你没事儿吧?”
白久摇了摇头,对着他们说:“走吧。”
走?走去哪?
看着迷茫的几人,他又说:“回去了。”
再抬头望去那个方向,人影早就不见。
不知道两人又达成什么协议了,走出妄神众总部竟格外的简单,远远比进来东躲西藏容易多了。
路上,公爵固执了一番,却忍不住问出:“我……真的是归墟的……”
“嗯。”白久应他。
公爵红了眼眶:“那我不就是妄神众的人?!”
耶法尔说:“早就不是了。你现在可是十九重的人噢。”
公爵疑惑地问:“为什么?”
耶法尔看了眼白久。
白久说:“我把你身上的虚空力量隐藏了,在十九重的时光,神性光辉净化了你,那股力量很小概率再出现。”
公爵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金福还心有余悸,说:“白娘子,壬…归墟他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吗?”
白久晃了晃头:“没有。”
契燕说:“他现在最恨的人不是你吗?”
白久沉静一会儿,然后“嗯”了声。
契燕看着他:“想好之后要怎么躲着他了么?”
白久说:“机票买好了吗?我来的时候还没有买返程的票,今晚必须要回去了,晚一点报道人应该会很多吧?”
契燕瞪了他一眼,全当耳旁风,还是早有决策了?
耶法尔凑近来,说:“赶不上的话,我能飞回去。这次上大学让我去嘛,亲爱的弟弟,你就回十九重躲着他吧。”
白久一口回绝他:“耶撒尔还在神殿等着你。”
耶法尔嘟囔了下,又转向不死鸟,不死鸟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立马说:“不可能。”
最后一趟航班飞回国内,已经是凌晨。
机场外,金福的管家正等着他们。带着耶法尔回了家,困意席卷上脑,倒不是正常的睡意。白久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床上耶法尔大半个身子差不多出了床。
他走过去把耶法尔外露的身体抬了回去,关上灯后窸窣地上了床,躺在耶法尔身边。
房间一下子变得寂静。
不知过了几分钟,耶法尔翻了个身,忽然开口:“那份记忆,你还给他了吗?”
“嗯。”
“怪不得。从一开始,你回来就是个必然事件呢。”耶法尔喃喃细语,“他会很痛苦的吧?”
回荡着的,只剩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