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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手指总是不受控制地结在一起,对着乐谱要认半天。我拿着琴本身就小心翼翼,它被樊径渔保护得很好,我不知道它哪个部位比较脆弱,拨弦总是不敢用力。樊径渔坐在一边撑着脑袋看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壓住弦重重往下一划。
实在是说不上美好的声音,哗然被放大后直接吓了我一跳。我忙去看琴怎么样,樊径渔却说不会有事。她说喜欢的东西就是要使劲用,不要舍不得。她是有一点悲观的,她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当下喜欢一个东西,未来也一定喜欢,所以要大胆去享受去使用,要让热爱的参与你生命的流动。
她捏住我按弦癟下去的指尖,很温柔地揉着,告诉我每一根断裂换下的弦她都留着,有时候损坏反而证明爱。
终于完整弹出一首欢乐颂,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我会为此如此兴奋。我抱着琴笑,脖子一凉,樊径渔站在我身后不作声,然后手扶上我肩膀,一个挂饰在我眼前垂下来。是一个三角形的轻制薄片,纯黑色,印着一个白色的小吉他。
我问樊径渔这是什么,她说是礼物。
“不是问这个…”
樊径渔在逗我,笑了一会儿告诉我是吉他拨片。
“拨弦吗?可是我觉得手指更好用。”我摘下来,链子缠在手上试了试。
“是扫弦。”
樊径渔弯下腰,一只手握在我小臂上,右手交叠,她带着我的手腕捏着拨片在弦上上下轻扫。音色有不同,樊径渔的发丝蹭在我后颈上,我们在一艘小輯上沉浮。
樊径渔送给我的东西太多了,一点一滴、汇成了此刻我们漂泊着的这一片海洋。我无法独自掌舵,也就没有办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