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她该是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眼看着两个人交谈几句,老师真的聳聳肩,,让开了位置给樊径渔,我才真的紧张起来。
虽然是站到了定点的位置,我却有点笑不出来,莫名想先找一面镜子检查一下仪容仪表。
我看着镜头,眼睛却总和樊径渔对上,本该只是潦草迅速的一个流程,反正最后学校也会把照片P得完全不像本人。按快门,自动对焦要花几秒啊,我真的要对樊径渔生气了。
樊径渔终于从相机后面露出脸来,我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有点无奈地对我笑。她每次叫我的名字都很好听,唤醒我书写的欲望。
我不自觉也笑了,眉毛旁边的肌肉松驰下来,可能我一开始真的一直在瞪她。
我太紧张了,如何圆滑地防御?我总是同时也刺伤自己。
终于拍完了,我松了一口气掉头走掉,樊径渔又追上来。兰花的气息从后脑勺兜过来,我被有厚度的木质调包裹住。
她走在我后面一点,我只能用余光去瞟她鞋尖。
樊径渔半天都不先开口,我也打定主意不会搭话。但是她突然又抬手捻我發尾,若非這個時候我的神經比较敏感,大概根本不会发觉。
不过就是因为这一下,我还是没忍住眼神飘了一下,問她干嘛不继续拍了。樊径渔极其短促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我的头发,将它们别到我耳后。半边耳朵袒露在樊径渔眼前,我无端有些羞赧。
“只是想拍你,不是知道吗?”
我呼吸一窒,低着头径自往前走。
说什么拍我,不就是觉得好玩搭了一把手吗?
“快放暑假了,分班测也测完了呢。”一点点探究的语气,樊径渔没再强贴上我,不远不近地继续跟着
高二快结束了,最后一次的期末考会决定一个年级前40的冲刺班,已经在不久前结束。
“我们马上要变成同班同学了吧。”樊径渔的眼很慢地弧起来,眯着观察我脸上的表情。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主动承认,其实我早就有想过这件事情,复习的时候无意识地在手边签下了她的名字,笔尖重复地描她姓的最后一笔,把捺拉得很长。
想到这里,我又不自觉绷紧了背,被樊径渔轻揽着带过。她与我道别,轻笑着留下一句“请多关照”,向反方向走去。
我吐出一口气,压下门把手,不动声色从教室后门走进去。
空调开得很低,冷风拥上来,我不自觉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