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
傍晚,苏牧星抵达xx会所,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进到换衣间,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准备穿上制服,终端闪了两下。
扣纽扣的动作一滞,苏牧星收到了催债消息。
是的,他的大学学费,还有生活费,统统都是借的。
原以为能等他毕业之后再还,只是现在……
苏牧星点开消息,原来是借他钱的邻居,家中出了交通事故,被飞行器撞落掉在地面上,而开飞行器的司机是干这行的残疾人,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
所以只能问他是否能提前还款。
看了看买完终端和小甜品剩下的几千块,苏牧星靠在换衣间单薄的墙上。
怎么办,要怎么办。
墙壁冰凉的触感紧贴皮肤,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咬住唇瓣,他跟贺疑连通讯都没有加上,一切并不如他想的那样,遥遥无期。
画面闪回,他忽然想到白念跪在地板上男人膝前的那幕。
如果……
换好制服,门突兀的被拉开,进来个人,白念。
“好久不见,星星。”
苏牧星还在想前几天的偷看到的画面,抿唇一片心虚,同时也莫名像找到救命稻草,他笑了笑说,“哈哈,是啊,最近怎么样。”
白念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制服,手指紧紧攥着衣架,进到换衣间里面的隔间,平和的说:“挺好的。”
没听到下一句话,白念把试衣间的门拉开,探出颗脑袋,视线相对,他看到苏牧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话语极度不自然的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你说。”
“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确定关系的……”
白念既没有诧异,也没有羞耻,他停顿了一下,肆无忌惮的放声笑了起来。
他手撑在墙壁上,笑得弯着腰站不稳。
果然,勾引也是需要天分的,怎么会有请教这种事的人呢。
但他又想到苏牧星可是主星军校的在读生,求知欲旺盛也很正常。
所以不多时收敛起笑意,穿好制服从换衣间走出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星星,我担心你很难下定决心。”
苏牧星心想,没什么决心不决心的,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你可以穿小兔装留住男友的心,他也可以。
“我可以的,我已经想好了。”
白念这时候才侧过头,同苏牧星对视。
“你怎么了?”
“……我需要钱。”
“想要钱,想要像我一下,拍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吗?”
白念牵扯唇角,扯出个笑:“谁不需要钱。”
他转过身,拉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支没有任何包装的冲剂,接着几步走到苏牧星面前。
“拿着。”
苏牧星伸出手,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白念:“你要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教材。”
苏牧星更加不理解了,露出疑惑的目光。
“催、情、药。”白念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用小锤子,凿进苏牧星的心脏中。
在苏牧星震惊的注视下,白念脸上的笑意加深,话语残忍:“你觉得除了身体,我们这样的人,还能用什么留住有钱人呢。“
”不过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白念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柜子里,然后是装东西的奢侈品包包。
苏牧星看着那只昂贵的包被锁进柜子里。
身上的惊愕被一层层从他的皮肉上剥离,而后显露出真实面目,想要,他也想要。
想要买包包。
“我……”
“不用跟我说,星星,你的想法做法,都与我无关,我只是送你一件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不必感谢我。”
白念的声音不再夹杂笑意,变得平缓,然后他看了苏牧星一眼,走到更衣室门口。
“别怕,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说完,他拉开更衣室的门,离开了。
苏牧星直愣愣的看着他离开,手中那支冲剂包装被攥得布满褶皱,他将冲剂贴在胸口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
窗外又开始飘起小雨,室内一片寂静。
周墨跟几个富家子弟到会所三十三层是在看过了新的表演之后,他们这次没去看兽人交战,而是看了猎奇的模特秀。
“周少,你不想吐吗?太恶心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半场压根没看,一直在刷终端。”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味刚刚的画面,人被肢解,被展示,而人还活着,张着嘴无声哀嚎,他们的声带早就被破坏,没人愿意听那些扰人的喊叫,也没人想要知道他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