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看着霍启云一溜烟跑远了,再转身时,苏牧星已经不见了。
他不由得想,按照苏牧星的年纪,其实应该是跟霍启云一般的孩子气活泼性格才对,怎么会长成这样呢。
疑惑只出现两秒钟,很快想明白了。
贫穷,苏牧星出生在十八区星系的偏远星球,在他亲眼见过慈善救助的落后星球里,那些不愿意进入福利院的孩子无一不是劳累辛苦的赚钱,养活自己。
那么小的孩子,在弱肉强食的地带,只会是最好的欺负对象。
因为不停的被欺负,所以在危险还没来临前,就把自己的防御阈值拉到最高,对所有人抱有敌意。
可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最好欺负了,他也想欺负他。
……
回到宿舍后,苏牧星将一层层的衣服脱下来,进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他还是觉得有些冷,夜里比白天更冷。
躺进被窝,他觉得小腿仍然在从内往外冒着寒气,似乎被冻透了。
眼睛直勾勾的顶着天花板,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明白为什么会掉眼泪,苏牧星眨了眨眼,鼻子不酸,也没有鼻涕。
他把眼睛闭上,用力的裹紧被子,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
其他三个人还没有回来,屋子里安静,又冷清。
明天虽然是周末,但是还要上班。
抵达会所三十三层后,苏牧星被遇到的同事拉进了平时开会的会议室。
领班,经理,还有个不认识的人齐齐坐在那里,似乎刚谈完什么事情。
苏牧星心底想质问,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可又不敢,怕丢掉这份工作,他的债务还没有还清。
也许是看出了苏牧星的紧张,一向和蔼可亲的经理率先开口,他笑着说:“牧星,过来坐,别怕,我们就是关心一下你,身体还好吗?昨天被凌少接走之后,我们都吓了一跳。”
苏牧星坐下,低垂着头,像是在办公室被留堂的坏学生,要面对几个老师的批评训斥,一言不发。
经理与领班对视一眼,说:“昨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是周少,还有那个同事,我们并不知情。”
“这样的嘛……”
“嗯,那个同事我们已经辞退了,之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星星,昨天我们给你开的房间一直空着,也没有人住进去的。”
周墨没有他的房卡嘛?
苏牧星不知道。
事到如今,经理跟领班都在放低姿态,好像在求他的谅解,可为什么呢。
但他不能不说点什么,为了以后,为了工资:“我没事的,谢谢经理。”
苏牧星离开后,上首坐着的人开了口,经理与领班正襟危坐。
“老板那里已经被施压了,凌少跟咱们集团的继承人是朋友,幸好咱们少爷没有生气,务必看好苏牧星。”
“好的。”
“不过我记得,凌少不是跟商家的小少爷订婚了吗,怎么……”
领班的话被上首的一个眼神制止,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上层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置喙的。
苏牧星走进换衣间,照常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被安排的房间客人少,也很轻松,听同事说起来,他们之前服务过,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人。
于是他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