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几个侍应生都很羡慕,一直盯着他走过去。
苏牧星拉着蒲团软垫坐下,就听贺疑轻声开口:“星星,可以用膝盖跪吗?”
他没有看苏牧星,漫不经心的语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苏牧星手脚冒着冷汗,偷偷瞥了一眼被他下药的酒杯,外侧布满水珠,心虚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思考这个动作的含义,然后挪着动作并拢双膝跪下来了。
凌砚在一旁看着,一直盯着酒杯的贺疑忽然朝他看了一下,而后拎起酒杯,捏住苏牧星的下巴。
毫无疑问,贺疑觉得凌砚对苏牧星有点超乎寻常的态度,也可能是错觉,不过作为好友——。
酒杯刚被贴到苏牧星的唇瓣上,很少说话也完全不进行这项游戏的凌砚出声道:“贺疑。”
贺疑勾起唇角,来了,果然有猫腻。
“喂他你喝的那杯吧。”
凌砚自然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做出维护除商鹤澜的举动,所以这句话着实让贺疑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下今天开的酒,度数差不多,朝着凌砚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被他桎梏的人面色一僵,再不愿张口了。
苏牧星呼吸骤急,呆如木鸡的腿一软,跪坐在地面上,几乎忘记了现在的情况。
他心里只重复一个念头:凌砚看出来了。
贺疑挑眉,又将视线重新落回凌砚身上,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让他一秒也没有犹豫的明白。
酒里有东西。
软在他腿边的苏牧星被拎着后颈,脸提到身侧的沙发上用力摁住,低笑道:“坐牢,还是喝酒,小兔子,选一个吧。”
苏牧星的眼泪快要淌出来了,哪个也不想选,可是哪里由得他做主。
贺疑声音平稳,似乎没有被惹怒的迹象:“这样吧,你把酒吐出来,我就认为你选择坐牢,好不好?”
苏牧星浑身颤抖,不敢挣扎,手指不住的在地毯上刮蹭抠挖,只觉晴天霹雳,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眼前的困境与之后的困境相互重叠,他似乎再也没有往上爬的路了。
再度被放开,拉扯着发丝将他揪起来,禁锢下颌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泪水顺着眼睑夺眶而出,酒混杂眼泪,叫他莫名觉得嘴巴里的酒水又辣又苦。
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刻,他被踢翻在地板上。
一杯酒灌完后,贺疑的轻嗤一声,包厢里弥漫着低气压,几个服务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挺好的,他们还等着贺少给塞钱呢,结果苏牧星这就惹到贺少了,真是不识好歹,贺少记得他的名字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腹诽与咒骂没有持续太久。
贺疑朝他们看了一眼,说:“来个人,我们继续。”
两个侍应生立刻喜笑颜开,有与苏牧星不对付的人提步把苏牧星挪到一边,然后将那个小坐垫从他身下取出来,铺到贺疑的脚边,继续开始下一轮的游戏。
没人在意刚刚的插曲,仿佛只是天空在下雨,撑伞的人打开伞,就能继续走完前方的路。
可苏牧星没有高级的伞,也走不了路。
白念给的药效更猛烈,十分钟,他就快要失去意识,浑身发烫,身体里被火焰灼烧着。
凌砚点了几下终端,叫领班将人带出去,放到自己的飞行器上,把嘴巴塞好。
会所贵宾的通道一向以私/密著称,停放点都是单独的,不会与任何人碰面,形成尴尬的场面。
领班极有眼色的给苏牧星披了件会所的衣服,遮住脸,以防在走廊或者通道里就遇到不必要的人。
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凌砚以家中有事为缘由,提前离开了。
贺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凌砚的做法对他来说太正常不过,相处并肩多年,前线也去过几次,战场上的危险可比这里要命得,两人配合默契,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苏牧被抬到飞行器上已经接近昏迷,他的身体因晴热泛起不正常潮红,背后被冷汗打湿的衣料,又被热意的湿汗覆盖,整个人黏腻又难耐。
不知道该如何缓解,他只能徒劳的去蹭座椅,然后往下摸……
凌砚回到飞行器见到的就是这幕,他没说话,从医药箱中取出一卷毫无弹力的绷带,紧紧把苏牧星的双手反剪,牢牢捆住。
军校王牌专业的学生,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型,都不是苏牧星这种,不用训练的漏网之鱼专业的学生,可以比拟的,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凌砚做好一切,回到驾驶位。
飞行器划破天空,在空中管制路线朝别墅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