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商鹤澜很清楚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们的关系最早要从联邦第四席开始说起。

彼时旧四席倒台，新四席上任，一夜之间血洗旧四席的家族，只余一个幼小的孩子，躲在楼梯下方的暗格抽屉里，逃过一劫。

这个小孩被霍家收养，从此隐姓埋名。

叫做，陆眠。

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只有上层几个家族的长辈知晓，但是这种秘密没必要宣之于口，就算新四席得知，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为一个小孩子翻不出什么花来。

他就这样在霍家，安然无恙的陪着霍启云长大了。

凌砚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老鼠穿着自己给他买的衣服，乖巧的坐在椅子里。

要说跟初次见面有什么不同，身上那股畏缩褪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强撑淡定的局促。

纸皮点心跟真正的点心终究是不同的。

“砚哥，我哥呢？”

霍启云打量一番，没见到贺疑，问道。

凌砚温和的笑了笑，拉开商鹤澜身侧的座椅，说：“有临时安排，晚点到。”

霍启云：“也不跟我讲一下，真的是。”

听到这里，苏牧星松了口气，但紧张感仍萦绕心头，那天晚上在会所的遭遇历历在目，他是真的很怕贺疑。

凌砚坐下，轻声问：“小澜，菜点了吗。”

商鹤澜点了点头，又说：“点心是橘子乳酪布丁和酸奶雪贝。”

就见凌砚宠溺的笑道：“吃不腻嘛？”

商鹤澜瞧了眼苏牧星，看到他正盯着自己，朝他弯起唇角，忽略了凌砚的话，问道：“怎么了，牧星？”

餐桌上的氛围陡然一变，所有人都因为商鹤澜的这句话，看向苏牧星。

霍启云：“牧星？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没事。”苏牧星连忙摆手，想要将众人的关注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他真的有些怕这种凌迟的目光。

“那好吧。”

贺疑推门刚坐下，侍应生端着菜，鱼贯而入。

他们点了很多菜，甚至有一些不会在正式场合出现的油炸食品配酱料，一看就是霍启云要吃的。

但大家都习以为常。

苏牧星还是第一次吃，他有些不大熟练，鸡翅沾染酱料后，咬了一大口，又香又脆，忽然就理解了霍启云为什么爱吃这个。

原来这么好吃。

首都星的物价贵的吓人，他在偏远的十八线星区都舍不得吃，更遑论在这里吃。

苏牧星低着头，很怕因为乱看再被人点名，也不敢看贺疑，那天被羞辱的情景宛如噩梦，这几天疯狂缠着他，不得解脱。

不过贺疑似乎没注意到他，确切的说，是拿他当空气，就如同那天被他甩在地上一样，高高在上，根本不需要为不必要的人停留一个眼神。

苏牧星一阵庆幸。

好在这一顿饭，除了他们探讨的一些苏牧星听不懂的八卦，倒也没再发生什么。

临行前，凌砚拉着商鹤澜，准备和他一起走。

苏牧星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见商鹤澜少见的朝他眨了眨眼，挥手说：“等会儿见。”

他发现了？

苏牧星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可他明明伪装得很好，就连眼神都没在凌砚身上停留一下，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