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周末的前两个晚上,苏牧星给白念发去消息,地址定在了离苍山别墅不远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炸鸡店。
苏牧星躺在宿舍的床上,有些辗转反侧,心脏砰砰砰的敲击,震得他难以入睡。
周五下课后,司机接上苏牧星,飞行器低空穿梭在建筑中,朝着目的地驶去。
终端里是凌砚在问他到哪里了,苏牧星随便回复了句马上。
苏牧星倚在靠背里,回想晚上的计划。
苍山别墅晚上十点过后,几乎不会有侍从在。
今晚凌砚绝对要狠狠折腾他,所以他把与白念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后半夜的两点钟。
那时候凌砚已经睡了,他只要悄悄的,不会惊动任何人。
怀揣着忐忑不安,苏牧星下了飞行器,侍从上前迎接,带着他进屋。
客厅里的凌砚坐在沙发里,不知等待了多久,甚至在路上还要发消息催促他。
“过来星星。”
苏牧星紧张的看着凌砚,难道现在就要开始了吗?他晚饭都没吃。
但他的肢体却十分听从凌砚的的命令,早就几步走过去,跨坐到了对方的大腿上。
苏牧星有些唾弃自己,习惯怎会如此可怕。
亲吻从脸颊落到唇角,柔软的唇瓣被噙住,吮得浑身发软。
没过多久,他被凌砚抱着,上到二楼主卧。
……
大战结束,苏牧星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强撑着没有睡过去,他安静的打量凌砚的状态,确认对方已经睡熟了,缓慢的起身。
腰酸腿软,他挪着身体像一条毛毯般流到地上,动用不协调的四肢爬行。
轻轻将门拉开,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向床铺。
凌砚没有动。
这个认知叫苏牧星松了一口气,他爬出房间,扶着走廊的墙壁站起身。
敬业如他,也不免在心里吐槽凌砚,这个禽兽。
一瘸一拐的钻进客卧,他套了件羽绒服,然后看着寒假时买的包,顿时生出点后悔来。
这么贵的包,他还没有背过,就要送给别人卖掉。
不舍萦绕心头。
动摇。
可,白念还在等他,苏牧星安慰自己,还有好几个呢,而且未来,凌砚绝对还会给他买更多的。
别墅大门被轻轻合上,苏牧星被寒夜冻得一个激灵,他的裤子太薄了,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咬牙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窗帘被拉开,月色中,一道人影抱臂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道摇晃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外围的景观遮挡中。
苏牧星拎着包,远远望着路边的那家炸鸡店,简直要掉出眼泪来,他的腿软,腰也痛,而且好冷啊。
要被冻僵了。
同凌砚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有挨过冻了。
快走了几步,进到炸鸡店,暖气瞬间将他包裹,不冷了。
看到白念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侧棱头低低的垂着,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摘下羽绒服的兜帽,把包包递给对方,然后才坐到对面。
桌上有白念点的炸鸡套餐。
白念接过包,几乎喜极而泣,眼泪不住的打转。
“谢谢你,星星……”
“哎呀,没事,你以前不是也帮过我嘛。”
苏牧星伸出手,吃了一块热乎乎的炸鸡,暖暖身体,然后开始回想,白念除了给他的一包教材,还帮了他什么。
接着,他发现,好像回想不出来。
白念给了他一支桃子味的香水小样,还有一顿火锅,跟一件已经被他归还的厚外套。
苏牧星咀嚼着鲜嫩的鸡肉,看着白念抱着那只昂贵的包,用纸巾擦上面的冷凝汽,微微发怔,出神。
也不能这样想,那件外套的确是帮他抵御了秋天的寒冷。
白念伸出手,泪眼婆娑的拉住苏牧星,说:“等我还完钱,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等我,星星。”
“不用,我,我其实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要帮你的。”
这是实话,来到主星后,他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一同在咖啡店打工了白念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两个人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苏牧星看着落魄至此的,跟朋友圈的照片截然相反的白念,内心生出许多感慨。
同时也很庆幸,庆幸凌砚对他,还不错。
想到这里,苏牧星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回去了。
“也不着急的,你先渡过难关,后面的事,回头再说吧,我得先回去了。”
白念的眼睛哭得红红的,不舍的把苏牧星送到炸鸡店门口。
“你别送了,冷风一吹,脸会冻坏的。”
“谢谢你……”
“我先走啦。”
完成压在心里好几天的事,苏牧星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羽绒服上的大兜帽挡着视线,叫他只能看到脚下的路,他慢慢的走进庭院,走到门厅。
凌砚靠在门口站着,没有开灯,脸色在漆黑中绝对算不上好看。
“去哪里了?”
苏牧星吓得浑身一抖,仰着头从宽大的帽檐下用圆睁的眸子看凌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