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星还没从应激中缓过来,下一下要挣扎,然后他的下巴被捏住,湿热的唇瓣与舌伸了进来。
“唔……唔。”
鼻息交缠,终于看清了抱住他的人,是凌砚。
亲吻中,泪水夺眶而出,紧张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松懈,他身体前倾,将身体埋进对方的怀里。
凌砚吻他的唇角,吻他的脸颊,又吻他的泪水。
苏牧星一头砸进凌的肩窝,眼泪像大雨,话语哽咽含糊不清。
“呜呜呜呜……你来救我了……呜呜……”
“你怎么才来啊……我,我……”
这几天流的泪水,比他一辈子流的还要多。
凌砚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苏牧星的后背,安抚崩溃的情绪。
“别怕,是我不好。”
“呜呜呜……”
凌砚收到军部与警署联合行动的通知前,是很清楚整个过程的。
贺疑的弟弟在首都星失踪,贺上将心急如焚,查阅监控与定位器,在最近震惊警察署的绑架杀人案中寻到蛛丝马迹,负责RD13星的警署与军部联合,即刻开展行动。
按照原本的计划,贺疑与凌砚是不具备参与这次任务的资质,他们还是学生,基地的训练多数都是能保证安全的,可这次的任务明显是需要近身或者枪战的。
在贺疑的多番强硬要求下,贺上将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不允许到最前线,站位甚至在侦探的警署之后。
凌砚收到保镖消息时,是在前往RD13星的军舰上。
第一眼见到苏牧星时,最先的感觉的后怕,幸好还活着。
“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凌砚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不全是,军部的任务。”
“呜……你怎么这么好……”
掂了掂苏牧星在自己心中的重量,还有这场出乎意料的情形,他生出了些心安理得享受依赖的想法。
他以为他是来救他的。
拯救的满足感填充着凌砚的内心,他救了他的命,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沉重感动的呢。
凌砚在心中阴暗的想,这份阴错阳差的恩情,足够让苏牧星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乖乖待在他身边。
他彻底离不开他了。
贺疑同警署的警官一同前往处理尸体的焚尸间,里面还有几具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在看到仓库里最后一个人出来,还是不见弟弟,他抿着唇,心跳如雷。
进到焚尸间,第一个上前翻看那些尸体。
熟悉稚嫩的面庞出现在眼前,贺疑颤抖着手替他擦着脸颊上流淌下的血痕。
贺疑攥紧拳头,怀中冰冷的尸体在空气中有些僵硬,头部已经不完整了,甚至单侧的眼眶骨与眼球全部消失,破洞的缺口血淋淋的干涸。
但他根本不在乎,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部轻柔的蹭着,就像小时候被缠着撒娇,要吃自己盘子里的点心一样。
嚣张跋扈、傲慢骄矜,在父亲与兄长的爱意中长大的小少爷,最终被一位怀恨在心的旧友买下性命,在惊恐害怕中丧命,或许被打过威胁过,饿着肚子,破旧的衣服上沾着脏污,这是从小到大都不曾出现过的。
指甲缝隙里甚至有污垢,里面沾染着地板上的泥和血,无一不是用力挣扎的痕迹。
丧命前的绝望在贺疑的脑海中重演,那些生锈的笼子,和被解救出来的人。
看守被押送进入警车,贺疑终端上的律师为他发来答复,会尽力免除死刑,尽快保释,然后您就可以——
害死弟弟的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
贺疑看完消息,紧紧的闭上眼睛,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时,弟弟怯懦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私生子的身份叫他心生厌恶,随着时间推移,缓慢退去,谁能拒绝可爱又漂亮的孩童怯生生的叫自己哥哥呢。
无尽的宠爱将对方养成骄矜黏人的性格,惹了再大的麻烦只要撒个娇,就会被全部解决。
一时之间,脑海中全是陪伴他长大的一帧帧画面。
再一睁眼,猩红的眼白中,瞳孔布满寒意。
打横抱着弟弟,同警署的警官确认过死者身份信息,他乘坐贺家派来的星舰,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