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坏了,叫他们睡吧。”
“幸存者,光是还没有处理的尸体就有十几具……”
“……”
低声惋惜的对话持续了很久。
抵达首都星后,大家被叫醒,然后一个个的下了星舰。
苏牧星脚踩在熟悉的地面上,解离的不真实感才褪去,轮流确认过身份信息后,他们被带进了心理疏导室。
一人一台智脑,做起了苏牧星在课堂上看过的心理测试题,不过这一份显然是为应激创伤准备的。
心理医师一个个单独为他们的心理进行疏导,尽力减缓创伤。
又给几个人开了符合剂量的安眠药,苏牧星拿着药,想,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苏牧星没有立刻返回学校,而且在警官的帮助下,跟教导老师说明了情况,然后在询问了苏牧星的想法后,又请了一周的假期。
他回到了苍山别墅。
管家跟一早便被凌砚嘱咐过,要看顾好苏牧星的情绪,保镖的失责他也很清楚,所以通知了一众侍从,要格外谨慎的对待。
这点在接过对方提着的安眠药后,更加忐忑。
苏牧星回到别墅,洗了个澡,感觉很困,昨晚在星舰上睡的不舒服,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播放杀人的血腥画面。
瞌睡全无,他吓得从床上坐起来,片刻后,他捏了捏身下柔软的床,想起来自己不是冰冷硌人的笼子里了,医生还给他开的安眠药。
苏牧星光着脚,哒哒哒的跑下来,探出脑袋。
“张叔?我的药呢?”
“哎呦,您跑慢点,不要摔倒了。”
管家看了看时钟,上午十点钟,说:“我拿给您,现在就睡嘛?我叫他们做了饭,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了,要不然您吃了饭再睡?。”
苏牧星眨了眨眼睛,听到话应景的觉得胃部需要点东西填充,于是坐到了餐桌前。
管家亲自替他摆放餐盘。
一整顿的海鲜大餐。
苏牧星吞了吞口水,直接开动。
接过安眠药粒,用温水服用,苏牧星起身返回楼上。
不得不说,安眠药的作用如此之快,刚躺下十分钟,一睡不醒。
警署的审讯持续三天,基本的情况都已确定,因为都是涉及人命的恶劣严重事件,少有的使用了非常手段。
结果一出,有关贺家小少爷部分的邮件发进贺疑的邮箱。
文字简短,因为杀人的过程摘菜,一掐便是一个,所以罪犯的供词只言片语,可能是因为在死亡当天,贺小少爷有反抗的言语,所以罪犯随口胡诌诓骗对方的话语还带着点印象。
尸体放进了单独的冷藏室,迟迟没有下葬,极致的低温技术保留着死者生前的模样。
血迹污垢与衣物由贺疑亲手换成了平日里常穿的,就连破损的头部也被戴上了漂亮的贝雷帽,用以遮挡。
贺疑握住他冰凉僵直的手,看着终端上的字,呼吸一窒。
……
该有多绝望,是在以为父亲与自己通通抛弃了他的情况下,无助的,痛苦的死在了枪口下。
贺疑想都不敢想,这是更加凌迟的一刀,捅在心窝上,余生不时阵痛。
参与绑架的人已经落马,被关押入狱,可他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