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那,我忙完这个,先休一周。你想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问你呢。”
“我问你呢。”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行,我好好想想,我们去哪儿旅游。”
“都听姚总的。”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林见微换了一件出门的衣服,把检测报告装进背包,拉好拉链。
她走出卧室,姚怀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重新扎过,整个人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走吧。”
两人并肩下楼,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林见微的脚步顿住了。
门口站着五六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一字排开,清一色的墨镜,清一色的面无表情。
林见微转身看向身后的姚怀瑾,“这是?”
“她们和你一起去,考古现场太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姚怀瑾想起上次坍塌的事,还心有余悸。
那种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林见微瞪大了眼睛,“太夸张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研究员,这么多人跟着我去现场,你让同事们怎么看我?”
姚怀瑾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是我未来的老婆,她们早晚都会知道。”
林见微压低声音:“可你现在是姚氏集团的总经理……”
“怎么?”姚怀瑾挑眉,“姚氏集团的总经理,在你这里,这么见不得光?”
林见微被噎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公众人物,得注意影响。咱低调点,行吗?”
姚怀瑾妥协了:“那我让陆野一个人跟你去。她身手最好,话最少。”
林见微看了一眼那个叫陆野的女保镖,短发,整个人很精神、利落,站在最边上,确实像话少的。
“……行吧。”
姚怀瑾又看向司机,“你送她去机场。”然后转向自己的助理小张,“你送我去公司。”
两辆车从地库驶出来,一黑一白,并排停在门口。
林见微走向那辆白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正要关门,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车门。
她抬起头,姚怀瑾站在车门外,微微俯身。
“怎么了?”
姚怀瑾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林见微唇上,又移开,看向她的眼睛。
林见微没懂,只是困惑地看着姚怀瑾。
姚怀瑾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她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捏住林见微的下颚,微微抬起,低头吻了上去。
林见微这才反应过来,姚怀瑾想要kiss goodbye。
她伸手,轻轻拉下姚怀瑾的衣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车里的空气骤然升温。
陆野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小张低下头假装在回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姚怀瑾的呼吸有些乱,眼神里翻涌着未褪的暗色,像深潭里藏着火。
林见微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两下。
“等我回来。”
姚怀瑾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被林见微拉皱的衣领。
“记得给我发消息。”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打电话也可以。”
“好。”
林见微关上车门,车窗缓缓降下来,她探出头,朝姚怀瑾挥了挥手。
姚怀瑾站在晨光里,目送车子驶远。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见微靠在座椅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姚怀瑾的温度。
才刚刚分开不过几分钟,怎么就开始想念了?
几个小时后,林见微来到了考古现场。
张莉发现林见微的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问道:“这位是?”
林见微看了一眼陆野,支支吾吾地:“呃……这是姚总的保镖。”
张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多问。
“张姐,现场怎么样了?”
张莉边走边介绍情况:“几座墓葬的发掘工作基本差不多了,现在就剩确认墓主人的身份了。之前我们在壁龛里发现了竹简、甲骨,还有墓志,经过分析刻痕及表面的化学元素,若未发现现代合金工具的残留,排除了近期伪造的可能。目前经过清理和拓印后,能看清上面的文字,但上面的文字,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也不是大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字体。李佳已经将拓片拿去请教古文字专家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林见微看着照片上的拓片,墓志上详细记录了姜瑶的生平,字形古朴,和她三千年前在娲城见过的文字一模一样。
她认识,但她不能说,不能暴露她穿越的事情。
没过多久,李佳发来了消息:陈教授也说没见过这种文字,应该不属于已发现的古文字。
林见微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
目前她不能说认识娲城文字的事,但姚怀瑾可以。
或者说,姚怀瑾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到一旁给姚怀瑾打了一个电话,简单描述了一下这件事。
姚怀瑾表示,她可以配合翻译。
林见微挂了电话,转头对张莉说:“张姐,有一个人,或许认识这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