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秋再次抿抿唇角,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你连碧血丹都不知道?”
凌云志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个多余的袁如一,“不知道怎么了?我会虚心请教。”
“你师门在哪里?”袁如一又问。
凌云志一扬下巴,骄傲开口,“我师母可是世外高人,她的大名,也是你遥寄相思可以知道的吗?”
“碧血丹曾是天底下至毒无解之毒药,当年有人愿花千金,只为求得一颗,但现在,已经没人能再做出来了,”度春秋终是开口道。
“为什么?”凌云志不解,“制毒之人死了吗?”
“没错,死了,”度春秋轻点下头,回道。
“我听说,”不落凡打了个寒颤,接过话头,道:“碧血丹之所以剧毒,是因为配制它时,需要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那就是天下至毒之毒人封喉的血,而且还必须是心头血。”
“要钱不要命啊,”凌云志一抓自己心口处的衣料,倒吸一口凉气,转向度春秋,寻求认证,道:“柱……不落凡刚刚说得对吗?”
“是这样,”度春秋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封喉都是度前辈杀的,”不落凡凑过来,附在凌云志的耳边,悄声道。
凌云志投向度春秋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崇拜,
“是的,跟十万岁一起,”袁如一在一旁淡定地补充道。
“十万岁”这个特别的名字一出,立马勾动了凌云志的某块记忆,封喉的名字,也瞬间从她脑袋里跳了出来。
有关小秋姐姐的书里,提到过她们,这可都是小秋姐姐的光辉往事,只是自己偷偷摸摸、紧紧张张、囫囵吞枣之下,有些细节性的东西,她暂时忘记了而已。
“原来是她们,我想起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她们,她们不还曾是火离教的人吗?”瞬间,她又来了底气,恍然大悟般开口道,
“从哪里知道的?”袁如一不怀好意道。
凌云志略带骄傲地轻哼一声,“凌云志见多识广,什么不知道?什么都知道!”
“碧血丹现在在哪里?”度春秋询问出声。
不落凡垂下脑袋,叹了口气,“那天,被权良子他们抢走了。”
“这些讨人厌的家伙,”凌云志攥起拳头,说完,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转向尚温,兴奋道:“尚温,你能不能也研究出来个什么奇毒,无色无味,不毒别人,只毒七星宫的那些家伙?”
“很难,”尚温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又补充道:“几乎不可能。”
“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度春秋出声,对着凌云志和不落凡两人叮嘱道,两人双双点头应下。
出了这么久的门,回到家的第一晚,总体上,都会暂时性聊些轻松的话题,今天,亦如往常一样,虽然聊了些有关火离教和七星宫的事情,但聊过之后,话题又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在路上遇到的一些特别的缘分,开始被拿出来分享调侃,不知不觉间,夜深了,众人一起收了碗筷,道了好眠,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各自回房休息了。
月光透过窗子上的缝隙,流进房里,窗外的草丛里,虫鸣声渐起,万千思绪正在度春秋脑里轮番上演。
在梦与现实交接之际,忽然,度春秋猛地惊醒。
门外一道黑影飞速掠过,度春秋一个翻身,即从房内冲了出去,两道矫捷的身影,一前一后,在这个宁静的小村里上演起追逐好戏。
最终,前面的那道身影在村西头的一处凉亭上站稳了脚跟,月光溶溶,微风习习,“打一架吧。”
随着一声邀约,带着笑意的他从凉亭顶部一跃而下。
双刀出,长剑迎,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酣畅淋漓,二人终于收了招。
是夜,凉亭里的石桌上,正摆着两个大大的酒坛,这是袁如一好不容易敲开酒家大门,在酒家大叔喋喋不休的唠叨声里,才买来的两坛浊酒。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度春秋收起长剑,坐下,道。
“当真无聊吗?”袁如一笑着举起酒坛。
度春秋瞧了眼月光下的这人,三年不见,变了地方很多,不变的地方亦有很多,提起酒坛,略略一碰。
酒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夜也是每天都会如约而至的夜,只是一地月辉,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给人一种异常特别的感觉,袁如一提着酒坛,不自觉噗哧一笑。
“我们的春秋大人,可有发现,袁某刀法上的小小进步?”
对上袁如一满心满眼寻求夸奖的模样,度春秋轻抿一口,却转口道:“酒里的桂花,是你自己放的?”
袁如一眨了下眼,“尝出来了?”
的确,大叔家的酒里,原本并无桂花,于是,他努力向大叔讨来干桂花,尽数倾洒酒中,短暂浸泡过后,又悉数被他滤去,大叔见他此番行为,还嘲笑他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桂花的味道既不会被品出,又难以被闻出,他没有理会大叔,只是提起酒坛,笑着道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