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那里你有幸见到你们的四位长老,可他们既认不出你,你又没有解药,你能改变什么?”袁如一道:“更可能的,还是让你自己身陷险境。”
“长老们总说不可做恶,不可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可如今他们在歹人的控制下,万一伤害了什么无辜之人,这让他们可怎么办?”这是不落凡心里最为担心的事情,毫不夸张地说,平日里长老们连一只无辜的蚂蚁都不忍心杀害,他无比清楚,万一长老们错杀了人,就算是在被恶人控制的情况下,长老们也会怨恨他们自己到极致,“我了解长老们,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备好解药,”袁如一叹了口气。
“桃花岭要去,但不能你自己去,”度春秋道:“而是要带着解药,一起去。”
“我传信给三师姐,我们先一起去探路,”不落凡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有可能的话,我们先碎了那人的无弦琴,控制住长老们。”
度春秋垂眸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修炼留霞宫功法的人,或许更容易为傀儡咒所控,而且权良子带走了寒朝,想必桃花岭那边也会得到消息,从而加强戒备。”
不落凡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又找不到离锅的路。
“有一件事,恐怕需要你去做,”度春秋抬眸,想了想,道:“连采七日的百花甘露。”
“百花甘露?”不落凡狐疑地开口,“这也是解方里的东西吗?”
度春秋点点头,“这些甘露,必须在每日的日出前采集完成,要保证它至纯至净,不容有任何尘污。”
“我和尚温,跟不落凡一起吧,”度春秋的话音刚落,凌云志即自告奋勇地出声道。
尚温看向度春秋,点点头。
“好,”度春秋应道:“备好一切后,桃花岭北五十里处的岩水岭汇合。”
不落凡一阵出神。
“走啦!”凌云志迟迟不见不落凡有什么行动,便冲上去一把拽起不落凡的胳膊,“愣什么神,白白耽误时间!”
不落凡被凌云志拖着踉跄两步。
尚温扭头看看一旁了无生气的樊易,取出一个密封的极好的青瓷瓶,交予度春秋后,也抬脚去跟远去的凌云志和不落凡。
袁如一检查过樊易的尸体,这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了,恐怕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可怜乞丐。
度春秋打开青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倾洒在樊易的尸体上。
“便宜他了,”看着化成一滩浊水的他,袁如一恨意不减道,当年,在与火离教的对决中,五绝峰沦陷,死伤无数,就是拜他樊易所赐。
深呼一口气,将情绪从往事中抽离,思绪重新回到寒朝身上,转向度春秋,道:“接下来,放不过你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重要,”想起寒朝刚刚的模样,度春秋又望向不落凡三人离去的方向,语气平淡道。
“走吧,”袁如一调转脚步,走到她眼前,道:“回五绝峰,取金潭花。”
“这件事,就劳烦袁掌门去做了,”度春秋只道:“我去取银泉草。”
“我猜,这两件事——”袁如一勾勾唇,道:“顺路。”
“不要过度揣测,”度春秋道。
“久别重逢,对于我这个老友至交,春秋大人难道就没有半分的挂念与不舍吗?”袁如一神情一转,神情震惊,捧住心口,忽道:“还是,你怀疑我,会窃取所有的银泉草?”
度春秋不再管他,抬脚便走。
袁如一匆匆赶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度春秋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虽然五绝峰确实是在摘取银泉草的必经之路上,但——
鼓动翅膀的声音传来,她略略仰头,是两只飞鸟飞离了它们道旁柳树上的巢穴,一只向南,一只向北,度春秋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道。
“非也,我与你,天生一对,怎么走都不会散,”袁如一掐下路旁的一枝狗尾草,正衔在嘴里,闻言,立马抛了狗尾草,回绝道。
“你想得太多了,”之前诸多过往的碎片从度春秋脑海中划过,世间之事,均以离散收尾,她抿了下唇角,淡淡地道。
“我与你,永远是例外,”袁如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度春秋愣了下,但面上还是保持如常,过了下,她在心里摇摇头,道:“你觉得,七星宫亦或火离教下一步会做什么?”
袁如一“读”出了她转移话题的念头,心里虽然失落了下,但还是很快跟上了这个新话题,道:“万木春曾凭一己之力,搅乱整个天下时局数年,此人行为处事,自有他的一套歪门邪理,倘若寒朝所言属实,果真是他回来了,那么——”
他的话并未说完,却是眉头一蹙,“你说对了,五绝峰上的金潭花,一夜之间,尽数枯萎。”
度春秋闻言,眉头一皱,脚底生风般奔赴五绝峰,袁如一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