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层简报室的门被推开，整个基地还在运作的HADES终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屏。

季海没有逃走。他站在简报室的讲台后面，双手搁在台面上，黑色的HADES终端平放在旁边。屏幕上所有的命令都已经输入完毕，除了一条等待确认的最终指令。

"系统自毁——确认执行？"

那条指令的接收权限只有一个：他自己。季海从十八岁就被楚家安插在九局——不是做外勤，不是做刺客，只是做一件事——在任何人也无法扭转的情况下，把HADES从这个世界上擦到零。他不属于任何家族，他属于这个系统本身。

门全部被推开。林渊站在门口，身后是苏晚晴和林战。季海看了他一会儿，眼角有细纹在微不可察地皱。

"你不拦我？"

"系统的核心代码已经锁在我脑子里，你删得再多，底层架构我已经全部复制完了。"林渊走到讲台前，把手放在HADES终端的屏幕上。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那道光在玻璃层下面沿着电路网快速扩展——然后整台终端的操作系统自行翻到一个黑色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新的界面。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渊·零号协议已激活。所有HADES节点识认完成。原始管理员权限已从季海转移至林渊。继承程式执行完毕。】

季海看着这行字，表情一片空白。他用了整整八年建的HADES——从每一个终端芯片到每一行加密代码——全部控制权被三秒踢掉了，而且是以他完全看不懂的技术路线。

"这不可能——HADES没有后门。"

"我不需要后门。"林渊把手指从屏幕上收回，"你是在电脑上写的HADES。我是在源头拿到的密钥——在你第一次写它的第一天——它运行在的那个源气波段就已经是一个被预铺的通道。"

季海整个人忽然老了十岁，退到椅子里，声音干涩："它是谁？"

"是HADES的制造者。不是楚家——是你们从一开始用了它的东西来关它自己制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