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番外·曹胖子——从胖子到教官
我叫曹远。在九局没人叫我曹远——所有人都叫我曹胖子。
我是从四川一个小县城考进九局的。那年我十八岁,体重两百一十斤,引体向上最多做半个,三百米跑完需要扶着墙喘两分钟。我之所以能进九局,不是因为体能好——是因为我在入训选拔的智力测试里拿了个接近满分。九局需要的不只是蛮力,他们需要能在极度高压的环境下依然保持清醒思考的人。而我——用赵铁山的话说——是"猪的体型、狐狸的脑子"。
我进基地的第一天就被分到了林渊那个宿舍。
当时他正坐在下铺看书——一本很旧的书,封面被磨得连书名都看不清。我把自己那个快满一百斤的行李袋放到上铺,床架差点散架。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帮我把床架底下的螺丝拧紧了。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好人。因为在这座基地里,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这人怎么考进来的"——而他只看着螺丝,什么都没问。
头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三个月。
每天早上五点被赵铁山用金属哨从梦乡中拖起来,五分钟内完成洗漱和着装,然后跑三千——不是操场上的标准跑步,是背着三十斤装备在基地后山的野路上跑。那些路不是平的——全是上下坡、碎石、泥坑、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教官提前泼上去的水和稀泥。
我头一周几乎每天跑到一半就掉队——不是意志不够——是体重确实需要比瘦子多耗费大量能量。林渊那时候总会慢一点保持在我身边。他没有伸手——因为他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人扶——是说到底没人放弃你。
有一天我被赵铁山罚站——因为在格斗训练里,我一个肘击把搭档打出了鼻血。不是故意的——是控制力不够。赵铁山让我站在训练场中间面对着所有人,喊了大概十分钟"你是蠢材吗?"之类的话。
全班所有人都在看我——那时候站着的孤独感——比跑不完三千更让人想放弃。就在赵铁山打完最后一个字转身去打水的间隙——林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压缩干粮塞到我口袋里。他说——"饿着不容易控制。"
然后走掉了。没有更多的话。他知道对我这种人——你讲道理没用,你给意见没用——你把吃的塞过来,我就认。
第三年的时候,我瘦到了一百五十斤。引体向上能做十五个,三千跑在全班排第十二名。赵铁山说我变了一个人。但我自己知道——不是身体变了——是我的心从"觉得自己不行"变成了"既然有人信我,我不能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