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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身体——跑不动——左腿连蹲姿急换都做不到。但我在那个瞬间做了一件事——我拧开了装备包底部的密封瓶——里面是密封存了一小截激活草样——来源于十年前我最后收到的那个密封瓶——是林战托人转交给我的——"万一有一天——你跑不过什么东西——用这个换近十分钟。"
我把它灌进嘴里——源气从干涸的十几年后重新灼穿我的左腿——在那个瞬间短暂而无碍——然后整个人一个回弹将赵铁山顶出石块攻击区,岩块全数砸在我已旧伤复合的左手。
碎石压下来以后我躺在巷道底下——半条身体都埋在石屑里——但还活着。赵铁山的那句话在岩石挤压空隙透过来:"老周——你——不是不跑了?"我说:"我不是不能——是在省。"
这十分钟——我等了二十年才用。
后来基地为锚点行动的全体成员进行了嘉奖。列队的名单上——我在后勤管理名录里,连授奖的排名都是附录二——西区装备库分岗位管理。不是编排错——是我主动拒绝列入。不是不想——而是后勤本来就写在纸上是备用的体面。
但那天晚上我在库房收拾枪架。林渊提着两瓶他在楚家仓库缴获、我在档案里看见但没见过实物的高品质松压老酒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在我身前坐下,倒了我满杯。
我们沉默喝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杯——他说:"二十年前——我爸最后那句话——是给你。"
我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找你不是因为你跑得快——是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会一直替别人收着命的人。"
杯子放下之后——我又多活了一次。这次不必再数几年几月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