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并不在意这个世界的政治博弈,现下她有一件极要紧的事——如何才能不去公主的寿筵。
与裴旭相比,郑行周、隋宗武之流都只能算开胃菜,裴旭为了霸占她,陷害林家私通废后,害得林家家破人亡。
而裴家不仅有裴旭这个中登,还有他爹裴慎之那个老登,她被押进裴家后过得生不如死。
林橙本想问问父亲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推掉公主的寿筵,话未出口,林仁泽先开口:“公主的寿筵,你还是穿得体面一些吧,毕竟你太爷爷是太祖亲授的爵位,面上的礼节不能耽误。”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林橙回到渡云轩,距离安昭公主的寿宴还有两月,她可以从长计议。
生日宴前夜,初春夜凉如水,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林橙冻得直打颤,这下可好,感冒发烧少不了,病了自然就去不成寿筵。
林橙冻僵的手艰难提起第二桶冰水,正准备淋下,耳畔突然响起机械声:“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任务时限:十二个时辰。”
林橙:……?
“阿嚏——”林橙摸了摸鼻子,昨夜虽立刻泡了热水澡服了药,但身体依旧有些不适。
安昭公主乃帝后最小的女儿,自幼极万千宠爱于一身,今日寿筵,公主府所在的整条街都由羽林军把守,来往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好些人身后的家仆都抬着重重的箱子,定是送给公主的贺礼。
林橙行至公主府门前,试探性地踏进府门,耳畔立刻传来声响:“叮——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已完成。”
林橙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然而还未上马车,耳畔又响起:“任务:跌入公主府的清莲池;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林橙炸毛:“这破任务怎的一个接一个?”
系统嘟囔着:“公主的寿筵可是原书的第一个大剧情。”
林橙无奈,只得又转身踏入公主府。
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林橙并无熟人,乐得清静,趴在回廊上望着清莲池,比划着以什么角度跳进去比较好脱身。
此刻一位女子聘聘袅袅地向她走来,待走近时夸张地用手绢捂住口鼻。
“林娘子,你这是成病秧子了吗?”
林橙虽未见过她,但已熟读原书的她知晓这是吏部考功郎中的女儿许云月。
许云月自幼体弱多病,与孩子们聚一起玩耍后必会头疼脑热,所以她大部分时间只能与住在隔壁的林橙一起玩。
许云月热忱活泼,而原主林知闲性子内敛,时常不知如何接住许云月似火的热情,久而久之,许云月认定林知闲是个清高之人,故时常在她面前找茬刷存在感。
好一段小学鸡般的友情。
原书里就是她在林橙背后放蜈蚣,想吓林橙一跳,不慎将人推下清莲池,然后裴旭跳入池中救下她,由此开始一段孽缘。
思及此处,林橙怒气与怨气一齐上涌,恶狠狠地剜了许云月一眼。
许云月被她这一眼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也不装了:“林知闲,你爹不过尚书省吏部司勋郎中,无半点实权,装什么清高?还有你,怎的今日独自前来,身边连个体面的丫鬟都凑不上?林府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林橙语气平静:“今日是公主寿筵,我们何必劳师动众,倒是许六娘子,这般张扬,不知情的还以为今日是你的排场呢。”
许云月还想讥讽回去,被高亢的内侍声打断:“公主到——”
人声鼎沸的公主府立刻安静下来,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所有人迅速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林橙与许云月父亲同属尚书省,自然站在了一处。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橙垂着头心中默念着倒计时,就是这时候——
林橙被人猛地一推,朝清莲池中扎去,她反应迅速,反手抓住推自己的那只胳膊,两人双双跌入池中。
场面立刻一片混乱,羽林军护着公主退到花园中,岸上几声“扑通”,也不知哪些人跃入池中救人。
耳畔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林橙浮起来,于混乱中发现了中书令之子裴旭,她再度潜入水中,拉起许云月的腿就往裴旭怀中送,然后憋气游到清莲池另一侧,悄悄上了岸。
林橙浑身湿漉漉的,往后院而去,幸而此刻众人都聚在清莲池旁,无人在意她。
如今裴旭救起的人是许云月,剧情已经改变,自己也不用再去裴家做父子局,思及此,林橙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公主府不知比林府大上多少倍,长廊蜿蜒曲折,林橙越绕越晕,拐角时不慎与对面来人撞在一处。
“大胆,竟敢冲撞中书令大人!”
对面之人看年龄约莫四十左右,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与裴旭有五分相似。
林橙心中一惊,垂首微微福身:“小女愚钝,一时失仪,冲撞了中书令大人,望中书令大人恕罪。”
不等裴慎之回答,林橙紧接着道:“小女失礼在先,又衣衫尽湿,不便久留,就此告退,望中书令大人海涵。”
言罢,她转身离开,未行五步,见长廊那头又走来一个衣衫浸湿的男子,正是裴旭。
林橙心中叫苦不迭,前有中登后有老登,她一番操作下来,竟比原剧情提前与裴慎之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