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程南之的话,程轻尧吃着吃着就走神了。
那天他芭蕾舞比赛,结束了都没看见许归舟,他反复问程南之也没得到结果,最后还是许归清和他说,许归舟出国了,但是不和他说具体是哪里,他给许归舟打电话被秒挂,发出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他看着手机喃喃自语:“许归舟,理我一下…”
第二天他就放弃了芭蕾,跑去拳馆,回家之后被老妈拉着看脸上的伤。
“你这是怎么弄的?这得多疼。”
“妈,我不想跳芭蕾了。”
“不想跳就不跳,都没关系的。”
“我想去打拳。”
“好,可以啊,但是要注意不要受伤,知道吗?”
“嗯。”
他回房间洗澡,出来站在洗手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青了好几块。
疼吗?
疼的。
他低下头,眼泪都砸进洗手池。
最后拳击也只坚持了三个月,没什么原因,就是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没意思。
那天天气特别好,他决定出门走走,他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街道,脑子里却都是许归舟。
他记得许归舟最喜欢吃那家的刀削面、记得许归舟和他哥高中一起逃课,就为了带他去河边看烟花秀、记得每个一起放孔明灯的新年……
记得春天一起去摘樱桃、夏天一起去玩水、秋天一起踩树叶、冬天一起看雪。
他站在马路边按下语音键。
“许归舟,我想你。”
没有回应。
他不要我了。
为什么呢?
那些一起日出日落,亲密无间的日子都是假的。
回家之后他就拉黑了许归舟所有的联系方式。
大学四年除了过年就没回来过。
他知道自己太胆小,他不想回去,不想看见那个处处都有他,但处处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每个失眠的深夜,他都一遍又一遍,痛苦的呢喃:“许归舟,我好恨你…”
“许归舟拍戏期间要和我一起去探班吗?”
程南之的声音进入他的世界。
他抬头,犹豫了两秒说:“不了。”
“好。”
程轻尧起身把东西收拾了下,擦了桌子回房间继续画稿件。
*
一个月后。
在他刻意搜索下看见了许归舟的现在,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黑色戏服,怀里抱着一杆长枪靠在树上和身边的人说话。
没有受伤,一切安好。
这张照片下的评论越来越多,很多是四年前就喜欢他的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照片而喜欢上的,询问他的信息。
“喜欢你的人好多,比起来,我太不值一提。”
晚上的时候他又开始翻聊天记录。
越往上越幼稚,却越亲密。
三个月转瞬即逝。
程南之的电话打进来。
“别迟到了,地址发你了。”
程轻尧看了眼,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随口一问:“怎么换地方了?”
“他现在是演员,这家店保密性好一点。”
“哦。”
他穿了件白色衬衣,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毛衣,换上浅蓝色牛仔裤就出门了。
开车先去花店拿了提前定好的花才把导航定到饭点。
*
程轻尧抱着一束白桔梗敲门。
开门的是许归舟。
“哥,杀青快乐。”
许归舟接过花,说:“谢谢。”
程轻尧坐下后和他说:“哥,我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许归舟听见这句话并没有高兴,反而凝视他,“小尧,你很奇怪,这三个月发生什么了?我觉得你有一点难过。”
“没有,只是不想把时间一直耗在四年前那件事上。”
“好,想说的话再和我说。”许归舟没有逼问。
“嗯。”
没多久程南之也来了。
今天就他们三个。
吃饭的时候许归舟给程轻尧夹什么他吃什么,他也会问许归舟剧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玩的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像之前一样,像四年前一样。
可许归舟的心却越来越慌,越来越慌,他觉得自己在被凌迟。
抬眼看着程轻尧,一张口声音就变了调:“小尧,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啊,哥你怎么这么问。”
“你不高兴,你生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冲我大吼大叫,和我闹脾气,这些我都能受着,也是我该受的。”
“可是小尧,你不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要这样对我。”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程轻尧却很冷静,“哥,我只是觉得已经四年了,而你也回来了,所以可以过去了。”
许归舟忍了又忍才把话咽回去,他看着程轻尧。
你明显没过去。
程轻尧只低头吃饭,鼻子却一直泛酸。
许归舟,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