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舟睡不着就爬起来,从茶几下面拿了一盒烟,刚点上程南之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酒。
和他说:“喝点?”
“好。”
两人就干喝,也不说话。
喝一半许归舟摸出手机给程轻尧打了个电话。
“小天鹅~睡着了吗?”
程南之凑过去看,完全是被挂断的界面。
“你再打一个啊,这不是被挂了嘛。”
“哦。”
这次被接听了。
他不说话,程轻尧也不说话。
程南之伸出手指头戳他让他说话。
“小尧。”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事,就是怕你睡不好问一下。”
“……”
程轻尧忍了又忍才没说出难听的话。
“没其他事挂了。”
“好。”
“嘟——”
程南之无力道:“这都什么事啊。”
许归舟:“你要不回去看下他,应该是哭了,这会儿还没睡怕是整夜不会睡了,你回去他还能有点安全感。”
“你能行?”
“我总能比他多撑会儿,他还小。”
“行,你有事打电话。”
“放心吧。“
程南之打车回家。
到家就直奔程轻尧的房间,他假装自己喝醉了,直接倒在床上,胳膊一揽,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抱住,嘴里还不停念叨:“不哭不哭,哥在呢……”
“我没——”
话被打断。
“你不用说,哥都知道,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哥陪你睡觉,快睡吧,睡一觉至少精神些。”
“我——”
这下是直接被捂住嘴。
“不用说了,哥理解你。”
程轻尧拉下他的手,语气嫌弃:“我知道你没醉,还有,你喝了酒很臭,别躺我床上。”
“什么?!”程南之也不装了,“这句话太伤人了。”
程轻尧就安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程南之迫于压力下床洗澡。
他自言自语:“哄完这个哄那个,怎么也不给我点精神损失费啊——最苦的不是他俩,是我!还要被嫌弃…啧。”
洗头洗着洗着发出疑问:“我上辈子拆散他俩了?”
然后又开始担心许归舟一个人,湿着手去摸手机,给许归清打了电话。
许归清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们又出什么事了?”
程南之把事情说了一遍。
“行,我现在去他家找他,你安慰下小尧。”
“嗯。”
许归清挂了电话就开车去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家。
输了密码进去。
看人在沙发前坐着,茶几上扔着酒瓶和烟盒。
拿起来看,里面就剩下几根烟。
“你这一盒快抽完了啊,这么愁。”
“哥你不困吗?”
“你困不困?”
“不困。”
“那我陪你会儿,”许归清坐下,“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形容。”
许归清抬手擦掉他下巴上挂着的眼泪。
他说:“你喜欢小尧。”
“嗯。”
“爸妈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和程南之说了。”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
“高考之后。”
许归清嗯了声继续说:“你想和他和好,之后呢?追他,让他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许归舟,“小舟,你在这件事情上蠢得可以。”
“他为什么拒绝你?为什么退回安全线以内?为什么会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你有仔细想过吗?你没有,因为你太害怕了。”
“你知道他四年里大部分的事情,可他不知道你,你对他是陌生的,所以他也会害怕。”
“你们有太久没见了。”
“我…我会好好想的。”
“嗯。”
许归清陪他坐到天亮。
程轻尧被他哥的手机闹钟闹醒,起床气上来,抬腿就是一脚。
“我去!你谋害亲哥啊。”
“吵死了!”
“关了关了。”
程轻尧沉默两秒说出一句:“谢谢哥。”
“你真的要暗杀我啊。”
“你有病吗?”
“你从小和我说谢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你突然来一句我能不怀疑嘛。”
“……”
程轻尧一个白眼,没再理他,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听见他哥说:“房子住进去要四个月左右。”
他没办法开口只好探出脑袋点了下。
“知道就知道,卖什么萌。”
程轻尧再次探出头,冷着脸看他,嘴里还咬着牙刷。
程南之抓抓头发往外走,边说:“骂得好脏。”
他回自己房间给许归舟打电话。
“喂。”
“我天!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没睡吧。”
“嗯。”
“清哥呢?”
“刚走。”
“你睡会儿吧,我等会儿出去买早餐,给你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