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手！”程轻尧扣住腰间的那只手，想掰开。

“我不，你会跑。”

“我不跑！”程轻尧根本不敢低头和他对视，他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要烧起来了。

“我们就这样说。”

程轻尧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他又气又急，大喊：“许归舟！”

许归舟看见他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偏偏脸是白的。

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拍了下。

盯着他的眼睛说：“给你打好不好？别生我气了小天鹅，我知道错了。”

程轻尧觉得自己应该和动画片里一样了，头顶冒蒸汽，热的。

突然对着许归舟的右脸咬下去，用了劲，松口的时候留下了一圈平整的牙印。

恶狠狠地说：“放手！”

许归舟装没听见，伸手掰他下巴，说：“嘴张开，我看看牙咬痛了没有。”

程轻尧抓着他手又来了一口，然后用力挣脱，跑了。

他关上房门，深喘了两口气，然后大声说：“许归舟！我和你没完！”

许归舟慢悠悠的走到他房间门口，抬手屈指敲了两下门，带着笑意开口：“好好好～没完。”

里面的人没理他，他也没逼着，只是摩挲了下手指。

又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装作很疼的样子开口：“小尧，好像流血了，家里创可贴在哪？”

下一瞬门就打开，程轻尧拧着眉看他，“哪里流血了？我咬的不重。”

许归舟把手撑在门框上，“小尧，还是心疼我。”

“你好烦！”程轻尧想关门又看见门框上的手，只能自己往屋里走，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理他。

许归舟跟进去，然后关门。

他说：“今天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提出来又失言，我现在人在这里，随你处置。”

程轻尧却说：“早就不生气了，知道不是你的本意，没办法拒绝。”

“那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下一次，哪有那么多下一次，”程轻尧低下眉眼，盯着自己的拖鞋，“你太忙了，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忙，所以下一次也只会遥遥无期，我讨厌等，也不想等。”

许归舟只剩下满腔心疼。

“我说这些也不是怪你，我就是太委屈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许归舟抬手摸他头发，“让小尧委屈是我不好。”

“我要换新电脑，你给我买。”

“好，我给你买～”

“嗯。”

安静待了会儿，程轻尧也整理好情绪，开门出去。

程南之在准备晚上的菜，许归清在剥虾。

许归舟问：“我干点什么？”

程南之：“过来帮我洗小青菜。”

“好。”

程轻尧看他们井然有序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了，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南之看许归舟心不在焉的，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很心疼他，他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可我宁愿他不要这样。”

“是不是突然觉得他已经长大了，在不知不觉间，不再围着我们绕了。”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觉他长大了的吗？“

许归舟看他：“什么时候？”

“那时候他大三，我当时闲下来了，给他打电话，我说，小尧，明天哥去看你，你开不开心啊？他问我不忙吗，我就说忙完了，然后他拒绝我了，说有事情。”

程南之心里止不住的苦涩：“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他说没有，他说他不是十二岁了，哎哟！当时我那个心脏，可心疼死他了。”

许归舟听他说完心里更是闷得慌。

“我错过了太多。”

“许归舟，其实一直没原谅你的是你自己。”

程南之很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小尧他原谅你了，你知道的。”

许归舟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叮咚”

“许归舟，帮我看下手机，我手上有面粉。”

“好，”许归舟擦擦手去拿他手机，又问，“你这做的什么？”

“土豆丸子。”

“哦，密码。”

“1127。”

许归舟输入密码，看见是海鲜市场的消息，“有人给你发段位截图和国标截图。”

“那你帮我回，辛苦啦，然后再发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许归舟一脸不可置信的和他确认：“啦？”

“对，就这么发。”

“好。”

许归舟发完就问他：“你手机密码没换啊。”

“没。”

“找到了吗？”

“找到了啊，就刚才那个。”

“啊？！不是，你装女孩子骗他啊！”许归舟就算刻意压低声音也能听出来他有多震惊。

“什么叫骗，我这是善意的谎言，再说了我直接挑明身份他不又得跑，我又重新找，”程南之捏好一个丸子放盘里，“而且，我可没说我是女孩子，他如果认为我是女孩子和我可没关系。”

他把自己说洗脑了，“对！我才没骗他！”

许归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