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听见熟悉又久远的上课铃声。
程轻尧:“哦~第一个晚自习。”
许归舟:“一共三个晚自习也太累了。”
“归舟哥,你晚自习一般干什么?”
“两个大晚自习老师上课,或者放纪录片、讲作业,小晚自习就写作业。”
“写不完呢?”
“要交的作业肯定会写完的,有的老师不收作业,有的老师上课随机抽人查作业,这时候就赌抽的不是自己,”许归舟说,“你呢?”
“写完啊,有组长会检查,不想让他们为难,不会写的就空着,实在写不完了就随便糊弄两个题,老师问就说不会写。”
“这么聪明呢。”
“那可不!我是谁啊。”
“我记得你那会儿也是要写字帖的吧。”
“嗯,英语,语文都要写,我现在写英语单词还是圆圆的那种,感觉一点都不成熟。”
“挺可爱的,也不丑,我和你哥写的虽然不是特别圆的那种,但也是有一点圆的,下意识就这么写了。”
“那行,不是我一个人就行。”
其实许归舟是安慰他的,他和程南之的英语写出来不是圆圆的,用程轻尧的话说,是大人字,但暂时还是不告诉他了,不然又要不开心。
程轻尧低头刚准备吃东西就感觉衣兜里面手机一直在震动。
“归舟哥,帮我看一下手机。”说完安心吃东西。
“是程南之。”说完接通电话。
“喂?小尧,你在哪呢?家里没人啊。”
“在高中门口。”
“许归舟,你俩去那儿干嘛?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程南之拿上车钥匙开门,“等着我去找你们。”
许归舟没来得及说一句好就听见电话挂断的嘟声。
把手机放回程轻尧兜里,说:“程南之等会儿过来。”
“好,那找个地方等吧。”
两人在对面找了棵树蹲着。
程南之一眼就看见他俩,走过去之后也跟着蹲下,顺手从程轻尧手里拿了串关东煮,是藕片。
他问:“晚上还吃饭吗?”
程轻尧:“不吃了,这就是晚饭。”
“夜宵呢?”
“暂定。”
“行,”他又问许归舟,“你不怕胖啊?”
“我没怎么吃。”
程轻尧说:“这个我作证。”
“行,你们还打算去哪逛?”
许归舟:“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你心真大啊。”
“我现在应该算是糊咖,有什么好怕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
但最后也没逛多久就回去了,因为程轻尧需要赶稿。
车上。
许归舟说:“把我送回去吧,明天要跑行程。”
程南之问:“什么事?”
“拍一个牛奶的代言。”
“哪个牌子?”
“和小尧喝的葡萄汁一家的。”
“那可以买一些回来。”
程轻尧附和:“嗯,我应该会喜欢。”
“那提前谢谢小尧老师的支持了。”
“不客气。”
*
到家后程轻尧冲了个澡就继续画稿,画完一幅交稿,然后就开始神游。
程南之已经28了,也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龄了,都没见他谈过恋爱,爸妈不催他吗?
还有许归舟,叔叔应该催过了吧,娱乐圈又那么乱,万一有个什么人看上他了,猛烈追求,他会答应吗?而且因戏生情的也有很多……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
许归舟最开始走的那几个月,他每天闹脾气,不吃饭,说尽许归舟的坏话,又吵着要去找他。
妈妈尝试和他讲道理:“小尧,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的,他以后会结婚,会有小孩,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
他不明白。
他只是安静下来,然后回房间。
妈妈说的没有错,许归舟以后是要结婚的,但是这个事实出现的太早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动,才计划好了追求。
满心欢喜被一桶又一桶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自私的想,就不能不结婚吗?就不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不想懂,也不想明白。
时间在往前走,他也被推着往前走,有想过放下,但是放不下。
在自己20代的开头就在深夜痛哭了无数次。
痛苦又迷茫。
他曾经问过程南之,“有没有在20岁的时候哭过?”
程南之说:“有啊,那时候在学校对未来很迷茫,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很害怕失败,也害怕失败后无能的自己。”
他接着说:“许归舟也哭过,觉得自己很差劲,没有同学们做得好,很焦虑,又难受,我俩那时候经常在半夜打电话对着哭。”
只是他没有提许归舟那时候因为对程轻尧的感情问题而辗转反侧。
“那是怎么走出来的?”
“记不清了,就记得一直在哭,或许是哭多了,想明白了。”
“哦。”
他那时候想不明白,脑子里也一直有一句为什么。
其实现在也没多明白。
程轻尧眨眨眼,苦笑一下,在心里吐槽自己。
程轻尧啊程轻尧,你怎么最近一到晚上就跟离了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