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轻尧盯着这句话又复述了一遍：“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是他18岁生日的前一天，十二月十一日。

这天没课，他中午才起来，点了份盖饭吃，然后开始写作业，手机很安静，直到他写完作业都没人给他发消息。

不对啊，以前这时候都来和我说生日礼物是什么了。

小船：【哥，今天很忙吗？】

小船：【归舟哥，在干嘛？】

半个小时后接到许归舟的电话。

“刚刚拍戏呢，怎么了，小尧？”

“哦…那你们是不是不能来给我过生日了？”

“这个不确定。”

“好吧。”

“不开心了。”

“嗯，不开心。”

“礼物是你喜欢的。”

“哦。”他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那头有人叫许归舟的名字，声音有点耳熟。

“小尧，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

“拜…嘟——”

程轻尧看着手机委屈得不行，“不是，什么意思啊，好样的，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许归舟挂了电话看向程南之，“这样不太好吧，有点太绝情了，他一定生气了。”

“好像是有点，要不你过会儿再给他发消息哄哄？”

“行吧。”

等了四十多分钟许归舟给程轻尧发消息。

舟：【小尧，刚刚不是有意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舟：【转账1000】

舟：【哥错了，给你道歉。】

舟：【下跪.jpg。】

舟：【理理我吧，求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我认错，不会有下次了。】

舟：【小狗作揖.jpg。】

小天鹅：【哼！】

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话没说完的时候就挂电话。】

小天鹅：【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原谅你，下不为例。】

舟：【谢大王不杀之恩。】

程轻尧收了钱就爬回床躺下了。

那边。

许归舟说：“咱俩就一直在这儿干等啊？”

程南之：“那我们去哪？”

许归舟想了想确实没地方去，又冷，还是在商场待着吧。

他俩其实昨天就到了。

许归舟说是拍戏，其实他演的角色上个星期就杀青了。

他刷了会儿微博，问程南之：“你那个草台班子能行吗？”

“稳步建设中，别急，到时候你肯定是第一个艺人。”

“行，信你。”

他俩在商场苦苦等待的时候程轻尧再次睡过去了，手机屏幕还亮着，耳机也没取。

再睁眼天都黑了。

摁亮手机看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一分，还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许归舟，找到枕头旁边的耳机打回去。

“归舟哥，怎么了？”

“吃饭了吗？”

“没吃。”

“要不要出来吃？哥请客。”

“你怎么请客？”

“转账啊。”

“哦，那先挂了，我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好。”

许归舟挂断电话之后还是有点激动，手指尖有点发颤。

程南之也一直在原地踏步。

“许归舟，你紧张吗？”

“紧张啊。”

＊

程轻尧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穿了条黑色牛仔裤，拿了件黑色羽绒服就出寝室门。

脑子里思考吃什么好。

这个点校门口也没什么人，准备刷脸的时候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出了校门，在拐角的路灯下看见了本来在拍戏的那个人。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心跳声越来越大，有一瞬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许归舟张开怀抱，快走了两步，然后跑过去，扑上去。

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看着他说：“你不是在拍戏吗？”

许归舟看着他笑：“开心吗？”

“开心！”

“惊喜吗？”

“惊喜！”

程南之在一旁开口：“人员到齐，可以去吃饭了！”

程轻尧特别兴奋：“走！”

找了一家炒菜馆。

许归舟给他夹菜，“明天有课吗？”

“下午第四节。”

“那晚上要不要和我们出去住？”

“要！那节课是水课，可以不去。”

“不点名？”

程轻尧思考了两秒，说：“那我找个代课的，以防万一。”

“你这逃课技能点点满了啊。”

“哎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许归舟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俩当时也是逃课钉子户。

程轻尧话费15元找了个男生帮他上课。

“我找好了。”

“行，不用担心了。”

吃完饭他们没急着回酒店，在外面溜达。

程南之说：“一年没来也没什么变化。”

许归舟附和：“是的。”

他俩大学也在这个城市，许归舟和程轻尧一个学校，程南之是另一个学校。

那会儿他俩没课的时候还能出来约顿饭。

程轻尧跟在旁边没有开口，他在思考那奇怪的心跳频率，总不能是喜欢吧。

……

好像真是喜欢。

我喜欢许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