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迪欧?”
“利迪欧!”
亨利和弗兰尔同时出声,区别不同的是一个疑惑,另一个是欣喜。
亨利放下刀,刀片和托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什么事吗?”亨利问利迪欧。
利迪欧走进来,握住亨利的手:“你好,亨利长官。给你添麻烦了。”
亨利满头问号。麻烦?什么麻烦?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松开手,转身抱起弗兰尔,强硬地让弗兰尔靠在自己身边,幸福地微笑。
弗兰尔此刻感觉自己像一只提线木偶,贴在利迪欧身旁。死去的木头感受活物的体温,好歹也是让发寒的身体暖起来了。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侣。”
亨利不可置信地盯着利迪欧,像是苍蝇成千只小眼睛全部聚焦到利迪欧脸上,试图看到说谎的痕迹。
可惜,利迪欧笑得很自信。
弗兰尔听到这句话也呆在原地,被搂住的肩膀都僵成尸体。
亨利很快找到了把柄。
他质问利迪欧:“你俩是伴侣关系,为什么这位小姐那么震惊。你们是不熟吗?”
弗兰尔自然地搭在利迪欧的手上,坦荡地向亨利解释:“我只是还没准备宣布关系,所以有点震惊。”
“哦?是吗?”亨利犀利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一块坏掉的牛排,“你们为什么要分开进城。”
利迪欧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长官,你见过热恋中的人吗?”
啧,那种愚蠢到被莫名情感控制本来就没用的大脑的人吗?
亨利满脸不屑:“请回答问题。”
“答案很简单,”利迪欧手指卷过弗兰尔的发梢,漫不经心地看着弗兰尔,仿佛在用视线强吻她,“我们吵架了。”
语气中还带着遗憾。
“然后呢?”显然,亨利不吃这份狗粮。
“然后?”利迪欧险些笑出来,轻轻地摇头,和没谈过恋爱的人说话就是费劲,“然后就是我们分开了,她逃,她不愿意靠我的身份进城,我追,正好在工作之余找到她。”
“你女朋友为什么要到狼族来?”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了新欢?”利迪欧微笑地说。他上前一步,视线像拉开弓箭的猎人:“所以,你们是在私会吗?”
语调很平,亨利敏感的耳朵却听到了地震的波音。他吞咽口水:“别在发疯了!”
利迪欧听到这个答案如愿以偿收回眼神,揽着弗兰尔:“不是就好,接下来的时间轮到我私会了。”
说完,挑衅地带着弗兰尔走出监狱。
监狱外的风都是香甜的,弗兰尔从如梦如幻的经历中走出来,畅快地吸入周围的空气,像只贪婪的野兽。
利迪欧看着饶有兴致的弗兰尔,心里也轻快许多。
他叫住弗兰尔:“你需要身份证明吗?”
利迪欧此刻就是天神下凡,来拯救可怜的世人特别是可怜的弗兰尔。
弗兰尔感觉自己快要变异了,变成狼人模样,尾巴都要从尾椎骨延伸出来,在空气里不知廉耻的摇晃。眼睛大方光彩,像狼看到了肉。
“要要要!”
“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
“不不不,”弗兰尔生怕自己说出一句委屈这好事就成泡沫一样消失殆尽,“我不委屈,我现在高兴地快要上天了。”
“你得当我的伴侣。”
哈?
“哦……那好像是有点。”弗兰尔刚还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下一秒飓风刮来,一下子将她坠入地面。但还好,她正正好掉在农田的草垛里,身上并没有很痛,就是被吓得厉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好像是有人给她上了发条。
利迪欧连忙解释:“因为我跟狼族首领解释,你是我的伴侣。只是我们吵架了,你为了躲我跑到了狼族。所以,只有你扮演我的伴侣,是我至亲至爱的人,才能获得入城资格。”
伴侣吗?伴侣要做什么?要牵手吗?要接吻吗?弗兰尔观察利迪欧的嘴唇,挺红润的,很有气血,很健康。
一个人可以骨瘦如柴,可以哪里都是硬的,但是嘴唇一定是软的。
“伴侣要做什么?”弗兰尔疑惑地问。
“不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利迪欧被弗兰尔视线强烈盯着,心底阵阵发软,好像蒲公英的绒毛吹到了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