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按道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家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身体前倾,着急地问。
“我这边的说法是,2052年9月25日”
“……”
风声早就停了,脑抽的灯光早已经被宣判脑死亡。刚刚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没惊起侍女的到来,说明弗微尔特穿越到这时候圣物的魔力把这个房间和外界隔绝开了。
现在圣物的能量如同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消散,失去光泽的圣物化成细小的颗粒,变成一缕青烟像毛笔沾染的墨水一点一点沾染清水般融入世界这张宣纸,又或是幻化成成千上百只小精灵销声匿迹,藏匿到其他圣物看不到的地方。
秋日的夜晚不如夏夜的喧闹。周围只剩下安静的心跳声。
一个诡异的念头从弗微尔特的脚尖开始慢慢往躯干上方攀爬,像某种肢节动物细长的脚一点一点点上□□。点到的部分,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神经传来的酥麻感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线,一点一点推上脊椎,颈椎,然后到后脑勺。
又好似是软体虫子的柔软无骨的蠕动感,粘腻透明泛着彩虹魔幻光泽的液体缓慢在手臂上留下它来过的痕迹,汗毛瞬间立起。
“我的意思是,不,你的意思是,额也是我的意思。”
历经百战的公主殿下安抚人心地把被子三分之二都让给弗微尔特。
“不着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探讨这个问题。”
“意思是……”弗微尔特有些无助,“世界上,有两个我?”
这个时间点,正是我离开家后不久。如果原来的我还存在,那么“我”应该来到某一个荒郊野岭,而不是公主殿下的豪华大床房!
一个“我”从来没有踏足的地方。
“好了,先不用想那么多。”公主殿下下床亲自收拾房间里的烂摊子,点燃灯火,重新把床帘铺好,打扫地板上水晶灯和陶瓷花瓶的碎片。
“说了那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巫师小姐。”
“我叫弗微尔特。”
“抱歉,你叫?”公主殿下离弗微尔特更近了。
“弗微尔特。”
“你再说一遍,大点声!我人老了,听不见。”
“弗微尔特!”她用尽生命的力气喊出自己的名字,却溅不起一点水花。
正在打扫的公主殿下放下扫把,只看到弗微尔特的喉咙,最后两手一摊,扫把掉落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好吧,我真的无法得知你的真名。”
那真是糟糕糟糕糟糕,被世界当成错误而取消原命名了。弗微尔特有点无力回天,有一种吃到自己很喜欢的蛋糕,咬了一口发现奶油过期后把整个蛋糕都扔掉的感觉。
刚把蛋糕扔进垃圾桶就有人告诉自己,那不是奶油过期,那是新品“奶酪”的心酸。
我到底是谁!
弗微尔特绝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无助地看向公主殿下。
我的原名是弗微尔特,后面世界重启被迫更名为弗兰尔,最后又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世界上出现了两个我。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其实我不是弗微尔特,而是弗兰尔。
弗兰尔才是我的真名。
但名字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人,弗兰尔失去力气,像一只漏气的气球一下子瘫软在原地。
弗兰尔顿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容器,是承载着别人记忆的容器,享受了别人应该得到的爱意。
世界在另一头,而她被隔离在外。
她本身就是一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