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中毒?”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当朝长公主。”
傅兮柠心中暗想,自己舅舅竟然和长公主有关系,那自己一定也不简单。
“长公主和亲时中了毒。是我与你外祖父解的。”李兒叹着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长公主在未嫁往南兜前,和你舅舅是青梅竹马,你舅舅他啊,很听话,很懂事。但为了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李兒说着,眼眶便红了,“他很喜欢长公主。”
“那长公主喜欢他吗?”
“嗯,喜欢。”李兒有些哽咽,“可是命运就是这般造化弄人。”
“他们……”傅兮柠不知该怎么开口能让李兒好受点。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只是我与你外祖父想念他,却都怕彼此伤心,就没提他。不过每年都会去看看他。”
“他是怎么去世的?”
“中箭。”
李兒说完,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中箭,难怪他们会想要救阿潇。
她心中暗想,见李兒心情复杂,她便主动去给宋墨潇送餐。
傅兮柠端着吃食和汤药进来,宋墨潇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养伤到是清闲。
他本挑剔得很,吃食要温而不烫,清而不寡,太腥太腻,味杂厚重的,一概受不了。
但如今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李兒手艺的确很好,他并不怎么挑食,反而还有些期待。
宋墨潇的手吃饭到还是可以,不过傅兮柠还是坐在旁边陪着。
“你知道你这毒是怎么来的吗?”
“中箭?不是你说的箭上可能有毒。”
“我是想问,你之前可有中过毒?”傅兮柠怀疑这箭上的毒可能不是根本。
宋墨潇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摇头。
就算有也不能说。
“我查了很多书,你这毒是西域那边的毒,叫做罗香毒。不至死,但会让人体魄受损,经脉被冻住一般,四肢乏力。”她解释着,“你对西域可有了解?”
西域目前与德武王朝交好,往来较多。
但若是说自己姑姑就在西域那边定会怀疑。
“只听说过。”
“那南兜呢?”
宋墨潇看向她,总感觉她在套话:“南兜是哪?”
“长公主和亲的地方。”傅兮柠怀疑面前的人在装傻,要是赴京考学,怎会不知当朝长公主为国和亲的地方。
“……”宋墨潇吃好,放下碗筷,“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长公主的故事吗?赴京考试,应该会了解些。”傅兮柠问道,“我在这边没有关于皇朝的史书,或许你跟我说,对你解毒有些帮助。”
“我知道的都是书上写的了,告诉你亦是无妨。”他自然是挑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说,“长公主,当朝圣上同父异母的胞妹,深受人民爱待。在二十多岁为国献身和亲,促进两国交好,为德武王朝带来许多财富……”
傅兮柠听着这些马屁话,忍不住打断:“你说的这些,都太片面了,有没有感情方面的?”
“感情?”这和解毒有什么关系?宋墨潇不解,但还是说着,“我只知道她好像有个青梅竹马。”
“那就说这个。”她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宋墨潇看她抬着小脸,眼瞳清澈,睫毛轻轻缠着,定定地望在自己身上,等待他继续讲下去。
他不禁啧了声,满眼期待的小孩看着自己,到有些不忍拒绝。
“我知道的很少,你真想听?”宋墨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复杂,但又有点不情愿。
傅兮柠点头。
“我只知道长公主的青梅竹马是中箭而死。好像是为了阻止长公主和亲。”他知道的不过是宫里人拼凑出来的故事,那会宋国富如自己一般大,长公主宋宿安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离开德武王朝,嫁给南兜国如今的皇帝。
宫中几乎很少有人会说到关于长公主青梅竹马的事,他知道的自然不多:“那位公子好像和长公主是同窗,才能长相样样出众,据说年纪轻轻就在朝廷当命官,地位不低6。”
“不过可惜了,好像在十七八岁就殒命了。”宋墨潇怂了下肩,示意自己说完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傅兮柠叹口气,有些失望,就不该指望他什么。
“不过你问这些,对解毒有什么用?”
“没用。”傅兮柠边说着边起身收拾着碗筷,“就好奇而已。”
“……”
宋墨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难相处。
在宫中什么样人都见过,就这般模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年纪轻轻,说话如此直白,长大后要吃大亏。
“我的毒何时能解?”
“待新药材买到了再说。”傅兮柠收拾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墨潇越想越气,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高低给这小孩好好上一课。
不过他好像想起来什么,长公主的青梅竹马,好像姓……苏?
太傅夫人的兄长,苏……
名字是什么来着?
宋墨潇想了半天也未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