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柠没好气地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宋墨潇。
方才李兒让傅兮柠去镇上送信给驿站,被宋墨潇听了去,本傅兮柠打算一同帮他拿过去,宋墨潇却铁了心的要跟着她一起去,说是天快黑了,女孩子自己不安全。
但现在才刚过正午不久。
李兒一听自是乐意,就替傅兮柠同意了,并让两人去镇子上好好散散心。
毕竟宋墨潇毒才解,大病初愈,适当施展筋骨,闲游散心对身体好。
虽不知此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个男子在自己身边,却是可以护着点自己。
傅兮柠不情愿地答应了。
两人闲散着走在镇上,谁也不说话。
但她能感觉出自己身边的人心情不错,哼着小曲,悠闲自在。
越听越烦,最后傅兮柠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你究竟为何非要跟着来镇上?”
“送信。”宋墨潇晃了晃手中的信,眼里洋溢着笑意,“怕你偷看,不放心。”
“……”
傅兮柠无语。
“大病初愈,出来散心也不错。”宋墨潇笑着目光看向前面卖糕点的店铺,想着怎么支开傅兮柠,自己先去前方驿站将信先寄出,“那边糕点看着不错,去尝尝,如何?”
“不想吃。”
“那边首饰不错,看着精致。”
“哦。”
“要不买几件衣裳?”
“不需要。”
“……”宋墨潇无语地忍着脾气,“去药铺看看,出门前你外祖母不是嘱咐要带回去什么草?”
“甘草。”傅兮柠终于来了些兴致,“去看看。”
走进店铺,宋墨潇开始心不在焉,环顾四周,爆发着演技,摸着自己身子,慌乱起来:“我的信呢?”
傅兮柠回头看他在自己面前到处找信。
“信不见了。”
“掉路上了?”傅兮柠问道。
“可能是,你在这先买着,我出去找找。”宋墨潇说完就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驿站,从袖口拿出信递给驿站。
傅兮柠看着背影,挑了下眉。
“寄到京城,加急。”
店铺小二写着记事簿:“20文。”
他摸着身子,磨了半天也未摸出一文钱,面前小二看半天,二人尴尬对视。
他不记得驿站寄信要收钱,只觉得可能是每个地方要求不同。
“可让收信的人付吗?”宋墨潇问道。
“是可以,但驿站直送官员信件或公文,若是家书,你可去信客寄信。”
“这就是公文。”他语气笃定,甚至眼神有些压迫,冷眼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小二。
“可有官员印章?”小二不敢与其对视,看着眼前的信封,到是官员所用的封皮。
“没有。”他动作一顿,忽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玉佩,便从腰带里拿了出来,“这个。”
小二接过玉佩一看,是上好的羊脂玉,上面还刻着龙爪。
是朝廷新流通的暗号。
小二见状立马行了个礼:“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官员没莫要责怪。”
“将玉佩与信一同寄过去便是。”宋墨潇说完便要走,忽有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语气带着点威胁,“一会看到我,不必说见过我。”
小二不解地看着方才仪表端庄的男子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宋墨潇跑回药铺,看到傅兮柠还在筛选着药材,没有跟着出来,便松了口气。
“找到了?”
“嗯。掉在方才路过的糕点铺。”他装作没事环顾四周。
傅兮柠没再多问,继续与店铺老板说着草药的事。
宋墨潇无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地人,这镇上到是祥和,与京城截然不同。
之前受伤,身上就带了一把剑和那枚玉佩。
不过好在没人过问那枚玉佩来历。
新流通的暗号潘涂村退役的官员不一定知道。
这点宋墨潇才发现。
但为何傅兮柠会去驿站寄信,莫非信件是给宫中哪个官员的?
不会是自己身份暴露,她要高密吧?
他多疑的猜测着,后起身不经意走到傅兮柠身边,傅兮柠看了他一眼,他一脸正经地看着面前的药材:“坐那太无聊,逛一逛。”
傅兮柠没再理他。
他越靠越近。
记得她的信件好像是也放在袖口。
趁着店铺老板聊得正欢,正递了杯茶给她,抬手的瞬间,宋墨潇抢着接过,故意打翻茶杯,将傅兮柠挤在一旁,顺理成章地偷走了信,而后蹲下将藏在鞋子里。
“抱歉,我以为是给我的。”宋墨潇抱歉地笑了一下,“我去拿抹布。”
说完就跑到一边,确认没人起疑,才将信拿了出来。
还未封口。
他看了眼信的内容,和自己无关便。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装走若无其事,拿着抹布擦着桌子和地上的水渍。
店铺老板这次倒了两杯茶,傅兮柠抬起袖子,忽而感觉少了什么。
信呢?
她翻着自己的袖口:“我的信不见了。”
宋墨潇忽然喊了一声:“你的信掉了。”他拿着信站了起来,递给她,“可能是方才撞到你,信掉了出来。”
“多谢。”
傅兮柠没多说什么,将信拿在手上。
看着面前的人,傅兮柠莫名有些想笑。
就知道他没那么简单。
拙劣的演技,实在是难看。
只是实在不知他究竟为何要看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