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潇脚下虚浮,身形微微晃荡,偶尔脚下打个踉跄。
“看来是真醉了。”
傅兮柠念叨着,费力地将他扶到床边。
宋墨潇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睡觉。
傅兮柠给他拉上帘子,转身看到了桌上的一个册子。
册子上什么字都没有。
她皱眉,盯着那本册子,心中想着:家中有无名的书册吗?
她回忆着,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
罢了,与自己无关。
她走出去,还贴心地关上门。
脚步声走远,宋墨潇张开眼看向门外,不禁哼了一声:“果然机灵。”
方才装醉,她一开始果然没信。
他引她来自己房间,就是想看她会不会翻自己东西,没想到出乎意料。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位傅兮柠,现在依旧不信任自己。
十二岁小姑娘,怎么这般疑心。
认识这么久,她是怎么做到如此不信任他?
……
按照约定,宋墨潇趁着傅兮柠与外祖父祖母都熟睡时独自一人骑马来到京城外的湖月亭。
马快到湖月亭时,宋墨潇便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他依旧那般端庄有气质,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景色。
小溪的水面平静,时而有微风拂过,将水面吹的波纹浮动。
宋墨潇下马,将马绑在树旁,而后朝着亭子走来。
那个人听到声音,嘴巴勾一下,回头用着慵懒的语调:“来了。”
宋墨潇上了台阶,走到他旁边,一句话没说。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那个人笑了笑。
桌上的茶具,看样式便知道是他带的。
果然,装那个文静人。
宋墨潇心中暗骂。
他没什么表情地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狂妄:“我倒是想。”
那个人也坐下来:“什么时候把小姑娘带回来给我瞧瞧?”
某人从茶白那里听到他的事,期待极了。
“宋奇威,你够了。”宋墨潇皱眉,喝了口茶后将茶杯愤怒地拍在桌上。
宋奇威,宋墨潇的堂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堂兄弟吴王的儿子。
比宋墨潇小一岁。
二人从小关系就好,宋奇威算是辅佐太子的关键人物,更是在皇宫对宋墨潇最信任关系最好的人。
可以说两人无话不谈,彼此了解。
“十二岁的小姑娘,少开小孩玩笑。”宋墨潇语气严肃。
宋奇威收笑,表情也严肃了些许,拿起自己的茶杯,在手中转了转,才开口:“长公主那边有动作了,你姑姑恐怕想反。”
宋墨潇听到这句,只觉得可笑:“以她的势力,如何反?”
许久未见的姑姑,如今倒是胆大包天,忌惮起了皇位。
“她的势力,便是南兜的势力。”
宋墨潇喝茶的动作一顿。
南兜国圣上哈酷齐尔,暴君来的,性情不定,即使派奸细入敌,也无法将手探到底。
南兜如今的势力如何,自是难以知晓。
“长公主在那边深受爱待。”宋奇威拿出了图纸,给宋墨潇指着,“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南兜王,想带着南兜士兵攻打成州。”
“打着和谈的名义,却想要攻打成州?”宋墨潇只觉得荒谬,以宋国富那脑子,绝对反应不过来。
“我已加派宋家军看守成州,只是不知这消息是否可靠。”
“以南兜的兵力,远比不上德武,虽成州是小地方,但也有众兵把守。”宋墨潇顿了顿,“联姻的目的为了两国和平相处,姑姑如今做到这种地步,可见筹划多年。”
说到这宋墨潇摇头,眼底都戾气加深:“没这么简单,恐怕成州这消息只是个幌子。”
宋奇威喝了口茶:“但我如今还是不懂,为何哈酷齐尔会如此听从长公主。除非从一开始,他就是长公主的人。”
宋墨潇笃定:“不可能,她没有这心思。”
“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可知当年为何姑姑心甘情愿嫁到南兜?”宋奇威笑中却似藏刀,不怀好意地看向宋墨潇。
“不是联姻?”
“当初太后为了安抚你,只是随口说了句联姻,你便还真信了。其实,长公主,不过是德武的一枚棋子。”
宋奇威举起手中的茶杯:“就如同我手中的茶杯,有用时,可用载茶或水,可若是无用,想让它如何都可。”他面上带笑地摔了手中的茶杯,茶杯碎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向各处,茶杯中的水摊在地上。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宋奇威收了收笑意,“你让我查的长公主与她那位青梅竹马的事,有眉目了。我找到一人,或许她能告诉你。”
“准备回来吧,太子殿下。”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些玩味,“再不回来,恐怕这天就要变喽!”
后记(小插曲):
宋墨潇十五岁这日。
男子十五岁束发,成童。
也就象征着他可以开始选妻筹划,为以后做准备。
束发明志,承继家国。
全朝人民在为太子宋墨潇祈福。
不少朝廷官员与世家前来宫中贺礼。
长公主的礼自然也到了。
只是有一张纸条,他从未发现。此纸条就藏在了盒子的最底部。
赠你双鱼合玉,愿得一心上人。
此玉本就是两块半玉,分开是两条锦鲤鱼,合起便是圆满的圆。
鱼水承欢,年年有余,成双成对,正缘相随。
即使宋宿安的寄望,也是真心的祝福。
只是宋墨潇从未知道此玉佩究竟何意,只觉得挂在腰间还挺好看的,便佩戴了多年。
可惜在练武时,他自以为是自己摔坏了,就再也没拿出来过。